突然的话题转换与即将到来的事实令克莱尔短暂地愣了一下。就是这短暂的一瞬,
修
出了满意的笑容。
尽
可能是无用功,克莱尔还是在化妆间稍微补了一下妆。没过多久,工作人员进来通知,刚刚那场戏过了,准备拍摄下一场。
既然过了,克莱尔今天就收工了。她收拾好自己的包,准备离开。经过影棚的时候,工作人员正在布景,她四
张望了一下,没看见
修。
“既然如此,再卖我一个小恩小惠怎么样?你跟导演‘请教’了些什么?你知
的,我很想跟我们的‘语言大师’学学说话的艺术。”
“事实上,她还跟我说……”他把手拢在嘴边,目光紧盯着她的脸,一字一顿地说,“试镜现场见。”
“唉。”
修叹了一口气,眼角带着笑意。“邀功?我可不敢想。这样的小恩小惠想必是无法打动你的。我的打算是……”他冲她眨眨眼,“积少成多,一次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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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得允许别人实话实说,是不是?”
修将肩膀挨近导演的肩膀,以一种仰慕而亲近的姿态低声说:“刚刚您的表演令我深受启发。我突然产生了一些灵感,不知
有没有荣幸得您指点一番呢?”
她慢悠悠地走过去。
修还穿着那套灰色西装――他们刚才那场戏的戏服,用发胶
致打理过的棕色
发被室外的风
散了一绺,耷拉在额
上,反倒显得整个人更加亲和一些。他抱着手臂斜倚在车门上,微笑着注视着她走近。
修眼角的笑意更深了。“既然你想知
,当然。”他脸上的表情浑然一变,变成了刚刚在导演面前那副仰慕而亲近的样子,却莫名更添一丝恶劣,“导演,您刚刚的表演太形象了,简直像从生活里走出来的。不过,我刚想到,鉴于我们的电影是一个爱情喜剧片,这种真实是否会让观众产生不适呢?您知
的,让男人联想起自己的妻子,让女人联想起自己的丈夫什么的。您不妨将自己代入观众切
会一下。”
“真的,多么神奇。”他煞有介事地点点
。
她今天是自己开车来的。从片场出门,一转弯,就是停车场。远远地,她就看到了一抹显眼的红色,就在她的银色丰田旁边。比红色更显眼的是车门旁边的
影。
弱了台词的气势,最好还是删掉。”
克莱尔笑了一声。她不能否认她有点期待这样的对话。
修忍不住轻笑了一声,
了个“请”的手势。
“哈哈……”克莱尔大笑起来,“得了吧,你不可能说了这个!你是希望我把这番话运用于实践好被导演扫地出门吗?”
修微微仰起
,轻点着下巴,“嗯,我说没说这番话呢?有点记不清了……不过……”他将视线转回,打趣地说到:“这番话确实划过了我的脑海……好像就是刚才,在我们和导演说话的时候,某位小姐的声音在我脑海里回响,跟我说了这番话,可能是一种幻觉。”
她走到他的正对面,学着他的样子抱起手臂,斜倚在自己的丰田车上,微笑着回望。
“我以为是你有话对我说呢?”风
起克莱尔的刘海,她将
发往两边拨弄了一下,“
了好事却不邀功,难
这才是你的风格?”
“导演先生,有人说,一个绝佳的导演必然也是一个绝佳的演员。以前我不以为然,今天才算是见识了。”
“看来我的推理又一次成功了。”他从车门上直起
,弯下腰,轻轻捧起克莱尔的手,“别忘了,积少成多。”他在她的手背上轻吻了一下,抬起
,眼神明亮地注视着她,“机不可失。任何你需要的……但凭差遣。”
“嗯……”她犹豫着,刚准备开口,
修的笑声打断了她。
克莱尔脸上的假笑变得有点僵
。她得为自己抗争一下,她想,她可不想演绎这种狗血俗套的“怨毒”。然而此刻她心中能想到的说辞都太尖锐了,因此她迟迟没发出声音。
“哦?”克莱尔饶有兴趣地
合着,“竟然还有这样的事?”
“哎呀,哪有那么……不值一提,不值一提。”导演竭力使自己看上去很谦虚。
“没问题,当然没问题!”导演笑得像一块皱巴巴的抹布。“我们先休息一会,等会开始!”他看也没看克莱尔及其他剧组人员,只是朝他们挥挥手,接着揽着
修的肩膀走开了。
“你听懂了吗?”导演又皱起眉
,不耐烦地望向她,似乎在对她的理解能力表示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