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一次“差强人意”的表演

        水池里孤零零地摆着一个盘子。她缓慢地伸出手，打开水龙tou，怔怔地看着水liu出来。

        “吱――”

        “嘭！”

        shen后的屋门传来响动。

        她的shenti轻微颤抖了一下。

        水池里的水已经快要漫出来了。

        她低tou关掉水龙tou，拿过洗碗巾，开始ca拭盘子。

        pi鞋chu2地的声音、鞋柜开合的声音、拖鞋摩ca的声音、沙发凹陷的声音。

        她的手机械地zuo着ca拭的动作，脸上没什么表情，目光平视着面前的bi柜，shen后每一个细微的声音都像是被扬声qi放大了一样，一清二楚地传进了耳朵里。

        最后一遍冲水、ca干、把盘子放到架子上。

        洗手、ca干，然后，是时候上楼了。

        她已经走到了楼梯口，shen后传来男人的声音。

        “我们谈谈吧。”

        她的右手搭在了楼梯扶手上。

        “改天吧。我有点累了。”

        “黛安，我请求你……就今天，就现在。”

        她的右手开始发抖。她极快地chuan了一口气，用左手用力掐住了右手手腕。

        “有什么话，就这么说吧。”她平复了一下呼xi，尽力维持着不带感情的语气。

        shen后传来呼xi声。短暂的静默。她的耳朵里充斥着自己剧烈的心tiao声。

        “我们分开吧。”他说。

        奇妙地，话音落地的一瞬间，她的心tiao安静下来，右手也停止了颤抖，似乎真的平静了。

        “为什么？”她回过shen。

        他坐在沙发上，双手交叉着放在膝盖上。

        “你已经知dao了，黛安，我爱上了别人。”

        她没有去看他的表情，只是盯着虚空中的一点。“那我们呢？”她听见自己的声音，没有任何波动，像个机qi人似地重复着，“那我们呢？”

        “我们之间还剩下什么？这个房子……已经变成了一座冰冷的坟墓。”

        “坟墓？”她突兀地笑起来，笑声中有种恐怖感，像个爱lun・坡小说中的疯子。

        “坟墓是所有人、所有事的最终结局。”她将视线移到他的脸上，眼圈通红，但仍强忍着，没让泪水liu下来，“你们现在所拥有的，最终也会变成一座坟墓，不是吗？”说到最后，她的语气中带上了一丝脆弱的祈求。

        “可能它会”他的神情看上去比她更加哀伤，眼中却闪烁着一种亡命徒式的狂热，“如果它变成了坟墓，那一天也将是我的末日，我会随它一起葬在那里。”

        这句话一下将她击垮了。她的shenti脱力似地向下hua落，跌坐在了楼梯上。

        “上帝啊……”她绝望地闭上眼，眼泪疯狂地liu了下来。

        “CUT！”

        克莱尔站起shen，接过剧组人员递来的纸巾，ca拭着泪水。

        导演笑容满面地走向ma修。

        “哎呀，真是令人惊艳的表演。太动人了！”导演高声赞美着。

        “您太抬举了。”ma修从沙发上站起shen，目光不着痕迹地在克莱尔shen上打了个转。

        “不是抬举，不是抬举……实话实说……”导演边念叨，边把目光投向了克莱尔。

        神奇的变脸之术。一瞬间，他的眉tou就皱了起来。

        “你过来一下。”他用手指指着她说到。

        克莱尔无法抑制地皱了皱眉，随即快速调整了一下表情，挂上了假笑，走到导演面前。

        “您有什么吩咐吗？”

        导演斜着瞥了她一眼，呼叫助理拿来了剧本。他用手指沾了点口水，用力地翻动着纸张。克莱尔在一旁看着，默默在心里发誓不会碰那个剧本一下。

        “你的表现嘛……前半段还算是差强人意……”导演沾着口水的手指在一行行台词上划过，最终停在一chu1，“直到‘坟墓是最终结局’这句。”

        他在这句台词上重重点了点，“你的反应太平淡了，完全没有戏剧效果。你的丈夫爱上了别人，你作为一个女人，怎么可能不恨他们？你说这句话时，要带着怨毒，有点歇斯底里就更好了。”

        说完这通“高见”，他犹嫌不够，亲自示范起来。

        “坟墓是所有人、所有事的最终结局。”他脸上的表情恶狠狠地，像是在诅咒别人，“你们现在所拥有的，最终也会变成一座坟墓，不是吗？”

        过足戏瘾后，他自顾自地点了点tou。“就是这样。不过‘不是吗？’这句反问有点多余，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