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换一块五花肉，筷子轻轻一夹就散，的那层已经透到几乎透明，瘦的分而不柴，连着一口进嘴里，汤汁顺着牙开。

        他正吃得忘我，教室门“咔啦”一声被推开一条。

        从中午开始幸福——原来就是这个意思。

        四个人一瞬间安静了一秒，然后同时“哦———”了一长声。

咖啡色，几粒鱼籽无辜地在米粒上，看着就想拿筷子把它们扒到嘴里。

        “来啦，大家都闻成这样了，你不分一点，我们会跟你绝交的。”阿顺很实际。

        最后，他把好奇心伸向那几片黄瓜。

        正当他要攻下第二块小时，一片油麦菜被他无意间夹起。入口却意外清爽，刚好洗掉了前面那层油脂的厚重。

        阿豪了鼻子：“这味，我猜你那大陆妹——呃，青蒹的。”

        “是你丈母娘也很会。”阿良补充，“你看这酱色，这火候，这味——八成是两个人合伙。”

        “……咦？”

        “……靠。”

        “……带籽小炖红烧肉？！”他差点没说出声，“还有虎……”

        “妈的。”阿豪叹气，“你女朋友好会煮。”

        “哟——许骏翰，你躲这里偷吃什么——”

        “所以，”阿顺嘴里还嚼着肉，“你中午就吃这种？下午看电影，不会饿到。”

        “喂喂喂，你们怎么找到这儿的？”骏翰愣了一下。

        小肚子里的籽噗噗地在牙尖炸开来，沙沙的，又带着点轻微的黏，和鱿鱼本的弹劲混在一起。外面裹着的是那层丰腴的红烧肉汤——酱油的咸、冰糖的甜，底下压着一若有若无的豆／腐

        外面是卤汁黏嘴的甜咸味，里面的卵沙沙地炸开，带一点点海味的腥香，又迅速被五花肉卤汁的厚度压住，留下的是一种很妙的“海鲜  红烧”混合感。小肉本人还算Q，没被煮到老掉牙，一口下去，是三重口感叠在一起。

        入口先是冰凉的脆感，紧跟着是黄瓜本的清爽，下一秒尖却被一甜甜的汽水味拍了一下——不是糖水的腻，而是带一点气泡感的轻盈甜味。

        甜度不高，汽水的味只停在前半秒，后面就是黄瓜本人的清香，再加一点点盐味收尾。原本已经快被红烧肉“攻陷”的，突然被这片黄瓜冲刷了一遍，变得干净许多。

        骏翰嘴上嫌弃：“你们每次……”筷子却已经不自觉地把肉切成几块，“一人一口，别太多。”

        甜咸适中，不像传统那种“死甜”，反而有一点点辣酱残留的感，在慢慢散开。

        骏翰夹起一块小，哼了一声：“我女朋友的。”

        他没忍住，先用手指起一段小，往嘴里一送。

        阿彬默默夹了一片雪碧黄瓜，咬了两口，点点：“这个很可以。”

        四个人一围，低一看——

        阿豪的声音探了进来，下一秒整个人就被香味噎住了，“哇靠，什么味？！”

        他咬了两口肉，忍不住舀了一勺卤汁连带米饭一起——米粒满汤汁，颗颗分明，混着鱼籽，有一种在吃“升级版卤肉饭”的错觉。

        黄瓜片薄薄的，切得很工整，边缘隐约挂着些气泡，闻起来有种奇怪的清香——不是单纯的黄瓜味，也不是一般腌菜那种酸味，反而带着一点柠檬汽水似的甜气。

        “味会说话。”阿良很诚恳，“从一楼就闻到了，一路跟上来。”

        阿良、阿顺、阿彬也像被什么无形的钩子勾着，一路摸到楼，几张脸挤到门边。

        “那是鹌鹑喔？”

        “……好吃欸。”他喃喃。

        几个人轮夹了一块小或一块肉进嘴里，脸上表情从“惊讶”，到“认真咀嚼”，再到“有点不甘心但必须承认：好吃。”

        齿一合——

        “这是——雪碧？！”他反应过来，“雪碧黄瓜？”

        他咬下一片。

        “这丫……”他心里忍不住笑，“连菜都算好了。”

        骏翰低看着只剩下半盒的饭，心里突然被一种很奇怪的满足感填满：

        “这也太高级了吧。”

        “……怎么连黄瓜都怪好吃？”他有点受打击，“我以前怎么就没想到可以这样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