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你的能力不足――我们都知那不是事实，也别说档期不够之类的――为了这个剧本，你肯定能设法协调。”她的声调逐渐高起来，声音听起来有种尖锐感，“这件事有那么复杂吗？一个很棒的演员，接到了一个即将由很棒的导演指导的很棒的电影剧本，这就是事情的全。这个演员居然放任自己不去参加试镜，我是说，你能想象吗？”

        “什么？”没没脑的话令克莱尔有些措手不及。

        艾娃微微瞪了她一眼，急切地想要打断她。她了个安抚的动作，快速地说：“别急，别急。我知，我们正在讨论试镜的事。关于这电影，事情真的很复杂，不去参加试镜的原因有很多，大分是我自己的原因。我很希望我能直接告诉你我会去参加试镜，但是我真的不能保证这个。我能向你保证的是我会严肃地考虑这件事的，无论最后结果是什么，我一定会告诉你的，好吗？”

        克莱尔徒劳地张了张嘴，艾娃打断了她。

        有那么一瞬间，克莱尔感到自己是个矫情的人。似乎她正在为了某个世界上所有人――包括受害者在内都觉得可笑的理由在进行着一些可笑的抗争。但话又说回来，在她内心深，她知，这个“可笑”的理由并不是她不愿参加试镜的本原因。

        “我认为你应该去参加试镜。”她依然专注地注视着克莱尔的眼睛，单刀直入地说。

        “艾娃，亲爱的，就像我说的，第一次见面我就有种预感，我们两可能会投缘。事实在不断地证明我这句话的正确，我从没见过像你一样好的人，你一定是上帝派来的天使。”

        克莱尔有一阵子没有这么真诚地说过话了，她一口气说完，艾娃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最后有些不情不愿地点了点。她在艾娃的手腕上轻轻摩挲了一下，随即靠在椅背上，缓缓地长舒了一口气。

        艾娃没有追问为什么，她的直觉告诉她克莱尔会说是因为能力不足、档期不够之类的，她知这不是真正的理由。

        她有些无奈地笑了，伸出手在桌上拉住了艾娃的手。

焉。

        “其实，我撒谎了。”

        “我上周四就把你所有的电影看完了，我们的约会本来不需要推迟的，如果不是我还需要更多时间才能看完《正面，反面》的话，你知，小说长的，还有剧本，直到这周三我才看完。”她的目光清澈而不加掩饰，直直地注视着克莱尔。

        如果对克莱尔来说这个月有一个主题的话，那一定是“正面，反面”之月，她边的所有人都在唠叨着关于这本小说的事。《正面，反面》是不是还能维持住她“最喜欢的小说”这一地位？她对此感到怀疑。

        克莱尔知现在她得直面这件事了，装糊涂对艾娃来说是一种侮辱，也是一种伤害。她的双手在桌上交握着，回望着艾娃，也以一种直接的方式回应：“你肯定已经知了，我收到了剧本和试镜邀请。老实说，我不打算去参加试镜，亲爱的。”

        克莱尔观察着她的神色，正在她准备找一个合适的措辞方式开口问一问的时候，艾娃突兀地抬起了。

        无法确定这是否是一种好的策略，但克莱尔下意识的反应本来是以一种若无其事的态度问：“哦？我也看过这本小说，你觉得怎么样？”但是既然“剧本”已经在对话中被提及，这样的策略也就不适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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