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没干什么？女孩轻轻咬住下。难...难他还指望刚才在这里干点什么不成？

        “……他是不是提前偷看了？”

        而野餐垫的一角，俞琬的篮子已经装不下了。彩堆得像小山，有几枚还到了篮沿外面，

        一个扎着蝴蝶结的胖乎乎小女孩鼓起勇气跑过来，仰着红扑扑的小脸：“叔叔，您是复活节兔子的助手吗？”

        俞琬抱着那巧克力兔子，脸涨得通红，是被夸了不知该怎么办的红。

        什么经验…藏的经验，还是找的经验？

        唯有俞琬还僵在原地，像只被吓坏了的兔子，耳朵贴着背，缩成一团，连呼都不敢大声。

        克莱恩沉默片刻，薄微抿。在这短暂的停顿里，俞琬注意到他的结微微动了一下，像在咽下什么不好意思说出口的答案。

        见女孩还呆愣愣在那杵着，男人故作不耐烦地啧了一声。

        那兔子几乎有半个俞琬那么大，用金箔纸包着，耳朵竖得老高，脖子上系着一个红色蝴蝶结。

        接下来的半小时里，这位帝国党卫军中尉俨然化为一台密的探测仪，带着她在公园里展开了一场“地毯式搜索”。

        金发男人一本正经否认。“不是。”

        俞琬肩膀一颤，抿住嘴让自己不笑出声，可眼睛分明弯成了月牙。

        “没什么好看的。”声音不大，但那语气让所有好奇的脑袋同时转了回去。

        “恭喜这位……呃……”她看着俞琬，又看看克莱恩，罕见得有些语，大概是不知该用“女士”还是“小姑娘”，最后选了最安全的，“这位小姐，您是我们今天的冠军！”

        女孩不习惯人群中心，正羞赧地想要悄悄退开，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突然跑过来，绿色的瞳孔里映着那只金灿灿的兔子。

        那些声音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树林拐角。

        她偷偷抬眼，只见男人依旧目视前方，下颌线绷得紧紧的，仿佛在认真研究远老栗树的树冠。

        威廉皇帝纪念教堂的钟声敲响十二下，宣告着寻活动正式落幕，所有参与者都聚在一起清点战利品。

        这又羞又窘的模样看得男人心一热。他大步上前，长臂一把揽住她瑟缩的肩。

        “……经验。”

        三五个家长匆忙拉着孩子离开。可窃窃私语还是随风飘进女孩耳朵里。一位穿红裙子的母亲边走边低声说：“哎，你看见了吗？都亲上了，现在的年轻人啊...”

        “别磨蹭。”说话间，他已然扶着女孩肩膀朝树林方向走。“再不跟上，彩都被捡完了。”

件反般闭上嘴，不由自主后退两步。

        几十目光齐刷刷投回来，孩子们从野餐垫上站起来，踮着脚尖，眼睛亮得像圣诞树彩灯。

        他不知为什么要后退，只觉得那个金发男人的眼神像冬天的寒风，从领口灌进去，又从袖口钻出来，凉飕飕的。

        周围的小朋友和家长们都看呆了。

        “妈妈！那个叔叔怎么知在哪里？”

        他的目光仿佛能穿透每一可能的藏匿点――灌木丛的阴影、岩石的隙间、长椅的底、花坛的边缘...

        “那您怎么知藏在哪儿？”小女孩锲而不舍地追问。

        只需一个眼神示意，俞琬便能在指定位置发现惊喜。粉的、蓝的、绿的、紫的彩接连不断地落入她的篮中，不多时就堆成了一座小山。

        “有什么好怕的？我们这不没干什么？”

        几张野餐垫铺展开来，孩子们围坐成一圈，把各自的篮子摆在面前。尖叫声、欢笑声、争执声此起彼伏，像一个小小的集市。

        她耳朵是红的，脸颊是红的，连在开衫外的那小截锁骨都是红的，篮子歪了，里面的彩到了一边。

        整整二十七枚，数量稳居全场之最，是第二名五倍。

        胖太太难以置信地数到第四遍时，终于无奈地决定放弃，笑眯眯地从后捧出一个巨型巧克力兔子。

        小女孩似懂非懂地眨眨眼，转跑开时清脆的声音随风飘来：“妈妈！那个叔叔说他有找彩的经验呢！”

        明明那都是克莱恩先生帮她找到的，她只是跟在后面收。

        光是这个念就让她的耳尖又烧了起来，咙干涩得挤不出半个字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