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妹二人并未多言，一前一后进了府。

        入城后，皇家仪仗径直返回城，而各府车驾则分向不同坊市。

        车队休整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便重新启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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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瑄眸光微转，掠过拾尚且稚气的脸庞。这丫心直口快，所知也仅是下人间传的零星碎语。更深的内情，怕是她也不清楚。

        可这般阴私、近乎内宅妇人争斗的手段……不像是他的手笔。他若真要出气，大可明着来，用更堂皇正大、也更致命的方式。

        车驾辘辘，驶入熟悉的街，最终在宁国公府巍峨的门第前停稳。早有仆从得了信，敞开中门，恭敬迎候。

        月瑄微微颔首，不再多问。她靠回枕，目光落在微微晃动的车帘上。

        她第一个想到的，是赵栖梧。以他的子，对叶若初白日所为，定然不悦。他要惩戒一个人，有的是法子。

        这事透着蹊跷。

        她已先一步回府，此刻正安静地立在门内不远，见月瑄看来，微微垂眸示意。

        拾连忙点，咽下口中的点心，小声：“婢晓得的，也就是在小姐跟前才敢说两句。外……一个字都没敢多嘴。”

……”

        “大小姐、二小姐回来了！”门房事满脸堆笑，躬行礼。府内得了消息的事嬷嬷们也匆匆迎出，一时间问安声不绝。

        隔着渐起的暮霭与往来车，他的目光准地捕捉到她，隔着帘隙，对她微微一笑。

        月瑄静静听着，芙蓉酥的甜意在尖化开，心却清明如镜。

        会是谁呢？

        可谁会在此时动手？又为何要用这般……阴私的手段？

        那会是谁？

        宁国公府的车在岔路口与东仪仗分开时，月瑄忍不住掀开车帘一角，朝前方望去。

        暮色四合，晚霞在他后铺陈开绚烂的锦缎，而他锦衣玉冠，端坐上，于一片肃穆仪仗中，影格外清隽。

        “这些话，在外莫要再提。”月瑄放下点心，声音平和，却带着叮嘱，“叶小姐已然受罚，此事无论缘由如何，都与我们无关。多言无益，反而徒惹是非。”

        拾又絮絮说了些闲话，见月瑄神情平静，似乎对叶若初的遭遇并不十分上心，便也识趣地住了口，转而说起沿途风景。

        月瑄心微动，也轻轻颔首回应，随即放下了车帘。

        叶若初刚因惊受罚，禁足抄书，转帐中就遭蛇虫侵扰，世上哪有这般巧合？

        月瑄脑海中，忽然闪过裴星珺那张总是没什么表情的脸。

        裴曜珩尚未归府，他需护送圣驾入，并参与后续事宜。月瑄在青霜、拾的搀扶下下了车，踏上府门前的石阶。

        车驾一路行至天色将暮，终于远远望见了京城巍峨的城门。夕阳余晖为高耸的城楼镀上一层金边，肃穆而安宁。

        倒像是有人存心报复，要让她在离开前再受一场惊吓，彻底丢尽脸面。

        月瑄轻轻应了一声，目光平静地扫过众人，在人群中看到了裴星珺的影。

        月瑄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心思却飘得有些远。

        赵栖梧似有所感，恰于此时回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