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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黑虎一般。

慕苏蓦地从梦中惊醒，发现自己已经浑透。他满眼都是血的深红和腥臭，慕荣和谢言死去的面容依旧在心中萦绕不散。他翻坐起来，捂住还在不断疼痛的，感觉一阵反胃，许久方才平静下来。

医治自己的是贺楼乘夜，将自己下狱的亦是贺楼乘夜。

他迅速稳定了情绪，仔细分析当下的局势。昨日隐约听见来报，耶律广汗反了，自己是被当刀使。如果耶律广汗成功了，他定然不会允许自己活着；既然自己现在还活着，便表明耶律广汗没有赢。

谢言的眸子彻底失去了光芒，面色变得一片苍白，随着那柄剑的抽回，口居然没有再出多余的血。仿佛这满地不是慕家人的血，是他的血一般。谢言的躯像是山岳一样倒下，出后那仿佛从黑夜中走出男人。

话音未落，又是利穿透血肉的声音，慕苏的手一瞬间停止了颤抖，不敢置信地抬，映入眼帘的是睁大着双眼的谢言。他深红的口赫然插着一柄剑，剑上淌着深红的血，把剑都染成了深红色。

贺楼乘夜不可能在千里之外赢过耶律广汗，所以贺楼乘夜回来了。

“慕荣！！！！！！慕荣！！！！！！不！不要！”慕苏想向前去，但是他往前跑多少步，谢言和亲人们就倒退多少步，他摔在地上的瞬间，谢言的剑已经砍掉了慕蘩的颅。颅到自己面前，睁着眼，一辈子也闭不上。杀戮还在继续，慕英的尖叫和缓缓淌到膝前的血让慕苏无助地抱紧了，痛苦地在地上哭嚎着。

那夜在火中出现的影，又是不是贺楼乘夜呢？

慕苏连忙扶住

从嘴角和脖子中淌下来，慕荣的眼神充满了怨毒，缓缓倒了下去。

背后的石门突然传来咔哒咔哒的开锁声，慕苏一惊，转看去，石门吱呀吱呀打开，出的是乌洛兰的面容。

谢言站起了，走到了他面前，狠狠踢开了前慕蘩的。他的剑尖就在慕苏面前，还在淌着血，他的上已不是明黄色的龙袍，而是浸染着血，变成了铁锈一般的深红色，散发着令人痛苦的腥臭。

耶律广汗没有赢，便是贺楼乘夜赢了。

他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什么，去摸自己的衣服，却没有摸到那个锦，不由得心下一紧。他定然是抓住了那锦的，除非一切都是一场梦。

映入眼帘的是草席与石板地，他微微一愣，抬眼看去更是一怔，四周都是石，高出透了一个小窗，一石门将他与世界隔绝，唯有小窗外的蓝天让他知自己还在世上存活。慕苏反应过来，这是牢房，他入狱了。

火焰、孩子、碧金髓、黑影，所有的记忆汹涌而来却无法让他明白究竟发生了何事。他低查看自己，发现自己已经换上干净朴素的布衣，上诸多烧伤都被绷带细细地缠了起来，疼痛中有草药的冰凉感。

“颜鸾……现如今你可随我走了……你可以随我……”

“贺楼乘夜！”

乌洛兰看见慕苏醒了，也是大惊，连忙向慕苏行礼：“慕苏大人！感激月神庇佑！”

谢言黯淡的双眼重新出现在他面前，他猛地闭上眼睛不愿意再去思考方才的梦境究竟是为何。他知自己还不会死，也不会一直在这个地方呆着。贺楼乘夜让自己活着必有所图，既有所图，他就不可能在这冰冷的牢笼里呆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