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神庇佑。

老白摇摇。对着谢柔嘉叩。

“安哥，如果再也转不回来这里，我们死在了别的地方，你遗憾吗？”她问。

安哥俾点点。

谢柔嘉默念经文，在她的眼前似乎又出现了经文构成的金线，随着金线的游动，她的视线在内认真的搜寻。

“可是，我们要活着啊，找不到路再说死的事啊。”她说。

忽的眼睛一亮，看到了经文里描述的线索。

谢柔嘉深一口气。

“惠惠，真的假的啊？”谢瑶急急的问，“郁山矿

“不用怕，我一定把你们带出去。”她说。

“好，你们就在这里等着，我会找到出口，让你们现在就被人瞻仰，而不是等变成骨的时候。”她点点说，“安哥。”

“柔嘉小姐，能不能出去你也不确定吧。”老白问。

安哥俾看着她摇摇。

她默默的念，然后站起来。

看着他们三人的神情，谢柔嘉知他们不是开玩笑。

“……生息生息，又东十里，上多金，下多黄，无蛇虫，无蛇虫，多怪石，曰归，曰归……”

谢柔嘉笑了，她环视四周。

那是矿工们刻入骨子里的对朱砂的敬畏和欢喜，就像他们对大巫的敬畏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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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嘉小姐，我们现在不怕死了。”老白说，神情激动看着眼前的山，“能见到这样的朱砂，死了也无憾了。”

谢柔嘉沉默一刻。

伴着她的喊声，一直站立在她旁的安哥俾迈上前一步。

谢柔嘉脚步又停顿下。

“走。”谢柔嘉说，深一口气，抬脚迈步。

“不，不，我们不跟你走，万一半路上死在别的地方，那就太遗憾了，我就要死在这里。”阿八喊，“以前不知这里，死在哪里都行，但现在，我哪里都不去，死在哪里我都不甘心。”

是很凶险。谢柔嘉摸了摸手上的伤，上还有多少伤已经数不清了。

“柔嘉小姐，多谢你一路带我们避险。”他说，“之前我们心里怕死，但是不想死。就跟着你一路的走来，这一路上多少凶险我们心里都是知的。”

女孩子们顿时都围了上去。

如我所愿死而笑。

“这怎么就叫无憾了。”谢柔嘉说，“我们找到了这样好的朱砂，把这样的好砂挖出去才叫真正的无憾呢。”

“走。”她说。

下骨被后人瞻仰就是值了？谢柔嘉失笑。但老白和燕七都跟阿八一样的激动表达了这个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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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她不确定，她不知这个直觉能不能让她找到出口，她在这山里转的时间真的不短了。但接下来还要转多久，一个时辰。两个时辰，一天，两天……她不知。

天色大亮，谢家的学堂里却没有往日那般热闹的练舞，女孩子们三三两两围在一起低声碎语，正说着话，门外传来脚步声，大家忙看过去，见谢柔惠迈了进来，带着几分憔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