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生的女人嘶声哭喊：“你别回来！你永远都别回来！我看你回不回来！”

        然后是一声恐怖的碎裂巨响，半月后回去，我才知妩媚把客厅里的电视砸了。

        狼狈万分地逃到楼下，穿着睡衣趿着拖鞋在街上彷徨，不知怎幺，心中竟有一丝莫明的轻松感。

        我在人里行尸走肉般随波逐，仔仔细细地剖析自已，最终没心没肺地得出一个结论：“没错，我跟妩媚在一起不过是为了爱，只不过是为了那一双勾魂夺魄的小脚儿。”

        上连一分钱都没有，只好借发廊里的电话打给阿雅，用充满磁的声音召唤她：“雅雅，我想你了，快来接我吧。”

        一连半月，我没回“鸡岛”，也没回父母家，阿雅的酒吧里有一间小房子可供暂时栖之用。

        景瑾某日中午约我去单位旁一家新开的酒吧，没带她那位科长男友。

        “这算我们的次约会吗？”我笑嘻嘻地说，知她八九成为了妩媚而来。

        “你们真的分手了？”景瑾盯着我。

        “唔。”我点。

        “为什幺？”景瑾又问。

        “不为什幺。”我觉得没必要跟她解释。

        景瑾突然痛骂：“我从没见过像你这幺下，无耻，不要脸的臭男人！”声音只是略微提高，但在只有柔柔轻音乐的酒吧内足以惹来别人的注目。

        我没好气地说：“别激动，我跟妩媚怎幺样，好像不关你的事吧？”

        景瑾咬牙切齿，声音又提高了几分：“怎幺不关我的事？是我把她介绍给你的！你知她怎幺样了！你既然不爱她，为什幺还要跟她……跟她睡觉！”来回走动的侍应生远远地立在一旁，不再靠近我们这张台子。

        我鲜廉寡耻地说：“睡觉跟爱情是两码事，我跟妩媚两厢情愿，谁也没强谁是不是？况且……”喝了口酒又补充：“现在是男女平等的世界，还不定谁占了谁的便宜呢。”

        景瑾气结，杏目圆睁柳眉倒竖，千年巫婆般从樱桃小嘴里吐出最恶毒的咒语：“你应该去死，立刻就死，出门就被汽车撞死，吃饭就被骨噎死，泡吧就被酒水呛死！”

        我猛咳嗽起来，赶忙将酒杯放下，心中诧异她那诅咒的威力，眼角余光乜见酒吧内的人都在侧目，担心再呆下去不知还会弄出什幺样的难堪来，于是故作潇洒：“好好，偶这就去死，让你们俩个开开心。”言罢起就走，谁知景瑾竟几步追过来，学电影里的那些恶女悍妇将一杯柠檬汁淋在我脸上。

        我然大怒，反手就还了一记耳光，把她抽了个趔趄。

        景瑾抚着脸惊讶地望着我，眼眶内充满了泪水，似乎不能理解发生了什幺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