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这位皇叔,言郁的印象并不深。只知
他是先帝的幼弟,但自幼
弱,深居简出,很少参与朝政。先帝在位时,对他颇为宽厚,赐予亲王爵位,却无实权。更让人议论的是,他早已过了婚
之年,却屡次拒绝先帝为其指婚,至今未曾出嫁,一直独居于
中一隅。
声音落下,余音袅袅,更衬得他
姿超凡,不容亵渎。
言郁登基前,与他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他似乎总是这样,安静地存在于皇
的背景中,像一
沉默的影子。言郁曾隐约怀疑过他拒绝婚
、长留
中的动机,但多年来,言启年确实从未对朝政
出任何兴趣,也从未对她这个即将继位的侄女有过任何干涉或示好,仿佛真的只想
个富贵闲人。
登基大典终于在庄重肃穆的氛围中落下帷幕。新帝起驾回
,百官跪送。
言郁嘴角微不可察地弯了一下。
这几个月间,她并未频繁召见他,但每次授课后的单独相
,总少不了对他的特别关照。有时是言语的戏弄,有时是直接的肉
玩弄,而这位在外人面前清冷如雪的国师,在她面前,却是一次比一次放浪形骸,那
粉红色的阳
也似乎被她玩弄得愈发
感,往往稍加撩拨,便能让他溃不成军。
言启年。她的皇叔。
着他清冷的侧脸,不由得想起他被玩弄得泪水涟涟时,那双湛蓝色眼眸中
出的痴迷与卑微。
他微微
了口气,强迫自己压下翻腾的心绪,迈步走下祭坛,白色的祭服在风中轻扬,依旧是一派世外高人的风范。
那是一位看起来三十岁左右的男子,
着亲王品阶的礼服,
形高大
,面容俊朗,眉宇间依稀可见与先帝相似的轮廓,只是更加深邃冷
些。他站姿笔
,神情淡漠,与其他或激动或恭谨的宗亲相比,显得格外沉静,甚至带有一丝疏离。
思绪微散间,言郁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丹陛之下,皇室宗亲所站的区域。在一众穿着隆重礼服的宗室男子中,一
影引起了她的些许注意。
久而久之,言郁便也将他视作了皇
中一件无关紧要的摆设,不再过多关注。
云天的祈福仪式已近尾声。他高举玉圭,向着苍穹深深一拜,清越的嗓音
出最后的祝祷:“……伏惟陛下,承天景命,统御八荒,福泽万民,江山永固!”
她的注意力,重新回到了祭坛上那位正在进行最后祈福步骤的谪仙国师
上。
当言郁的銮驾消失在重重
门之后,跪伏的臣工们才陆续起
,相互
贺,脸上带着对新朝的期待与敬畏。
而在宗亲的队伍中,言启年是最后几个起
的。他掸了掸亲王礼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动作优雅而缓慢。他抬起
,目光深邃,遥遥望向言郁銮驾消失的方向,那眼神复杂难辨,有欣
,有寂寥,还有一丝被深深压抑的、绝不宣之于口的炽热。他停留片刻,终是转
,随着人
,默然离去,重新隐没于
廷的阴影之中。
此刻,在这样盛大的场合看到他,言郁也只是目光微顿,便很快移开。一个安分守己、无心权势的皇叔,于她而言,并无威胁,也无需费心。
祭坛上,云天缓缓直起
,将玉圭交给一旁的礼官。他脸上的神圣与肃穆渐渐褪去,恢复成平日那种疏离的平静。只是,若有心人仔细观察,或许能发现,他垂在宽大袖袍中的指尖,正在微微颤抖。只有他自己知
,在方才那漫长的祈福过程中,当他的目光偶尔掠过龙椅上那抹威严的
影时,

传来的、熟悉的悸动和温热,是多么的难以抑制。
登基大典的余威尚在紫奥城上空盘旋,新帝言郁已移驾至专门
理
闱事务的凤仪
偏殿。相较于金銮殿的庄严肃穆,此
虽也富丽堂皇,却更多了几分生活气息。言郁已换下了沉重的衮服冠冕,穿着一
较为轻便的玄色常服,白色长发松松挽起,
出光洁的额
和那颗艳红的泪痣,端坐于主位之上,翻阅着内侍省呈上的、关于后
初步安排的奏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