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了一口气，她把一直压抑在心里的话问出了口:

        “你怎么知我一定会去USA。”

        许凝正在那只陷在泥里的鞋。动作滞了一下。

        “可是UK那边的学校也很不错”她说。

郑绍明站在几步之外，伞拿在手里，没有撑。雨水打了他的衬衫领口。他先是看了一眼周生富扶在许凝腰上的手，然后才把目光移到周生富脸上。

        许凝没动。

        “乡巴佬穿了好衣服，也还是乡巴佬。”

        周生富看着郑绍明把伞撑开，揽过她的肩膀往外走。

        他知自己不能再像从前那样了。如果此刻再往前一步，就真的再没机会得到她了。

        她主动打了一通电话给他，没接，等了两天也没等到回拨。

        郑绍明顿了一下，手抚上她的脸颊，轻声哄:“USA有哪里不好吗？我母校也在那边，我可以带你。”

        他低看她的脸，她突然冷下来的表情，让他顿了一下。

        他低看她，像是她问了一个本不需要他回答的问题。

        “USA好。”他把她的发拢到耳后，“我帮你安排。”

        郑绍明走过来，弯腰扶住她的手臂，另一只手揽过她的腰，把她带了过来。而后蹲下去，握住许凝的脚踝，把那只鞋从泥里出来，替她穿好。

        ――

        他松开一点，低看她。她脸上没什么表情，但也没再推他。

        她猛地推开他。

        “你好像从来没有问过我想去哪里。”

        他站在原地。雨水顺着发淌下来，过眼角。手在侧攥紧了，指节得泛白。脚往前迈了半步，又生生收住。

        “以前跟他在一起过？”他的嘴贴着她的耳廓，气息打在她脖颈上。“嗯？”

        他没说话，走过来，伸手把她拉进怀里，低吻她，手往她私探。

        她任那个人搂着，没有回。

        “一直说还不可以”他凑她耳边，一字一句的“是因为那天毕业典礼上的那个男人吗？”

        “下个月我去USA。”他的嘴贴着她的耳廓，“你直接过来一起住，签证的事我秘书会办。”

        许凝从他怀里退开一点。

        许凝顿了一下。也许刚才的语气太了。她放了声音：“我还没想好呢。”

        郑绍明伸手去拉她的手，把人拽回怀里。下巴抵在她发，声音从腔闷出来。“最近太忙了，所以没顾上给你打电话。原谅我？”

        他上下扫了一眼周生富那深色的衣服和腕上的表，嘴角动了动。

        那次毕业典礼之后，许凝没有再接到郑绍明的电话，信息也一条都没有。

        半个月后，郑绍明出现在她公寓楼下。

        “半个月，一条消息都没有。”他说。

        她看着他的脸，忽然发现他的表情很平静，很笃定，好像她说出口的所有话都只是程里的一环。

        进了门，他把她拉到沙发上，让她靠在自己肩。

        许凝的脸贴着他的衬衫，闻到他上那木质调的味。

        “又是你。”

        许凝忽然明白他情绪的源，转过要走。

        他牵起她的手，往公寓里走。她跟上了。

        郑绍明没接话。目光还停在她脸上，嘴角的弧度收了一点。

        许凝别过脸不看他:“师兄你…不也没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