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段百无聊赖的待产时光里，我们偶尔会简单聊几句。

        我还注意到一个微妙的变化――她似乎越来越适应我散发出的那味了。

        听着她的描述，我心中不禁冷笑。      这是一个古老、封闭而脆弱的世界，依然维持着人类主宰牲畜的旧秩序，与我所了解的那个正在疯狂蔓延的新秩序完全隔绝。但她不知，这种隔绝是多么的不堪一击。

        屋外那黑山羊散发出的雄气味，时刻透过门钻进我的鼻腔；内那个带着兽基因的胎儿，也在不断释放着某种激素促着我。

        她没有追问，我也没有解释。      我们之间建立起了一种微妙的、静默的友谊。

        她天真地试图用人类的温柔与德，来包裹我这早已属于动物的躯。      她不知的是，这层包裹越是温，等到撕裂的那一刻，就会越发鲜血淋漓。

        也许是因为，这一胎本就不同于常规的人类妊娠。

        我提醒自己：      忍住。      李雅威，你必须忍住。      至少现在，在这个单纯的女孩面前，在彻底安全之前，我还必须披着这张名为“人类”的，以一个人的姿态存在。

        这话不算完全的谎言。      那场席卷世界的兽风暴，确实冲垮了我的人生；而我也确实是在它们的下，找到了新的“生路”。

        我没有告诉她关于外面那个“羊群帝国”的任何事。      我没有说我是如何被它们“捕获”、“驯化”并最终“接纳”的，更没有提到我腹中这个即将降生的孩子，究竟淌着谁的血。

        那只黑山羊依旧像尊沉默的雕塑般守在窗外。它没有发出任何咩叫，只是静静地伫立在屋檐下的阴影里，鼻翼不断剧烈蠕动，仿佛隔着厚厚的土墙，也能嗅到我上那即将“成熟”的烈气味。

        起初进屋时，她还会下意识地微微皱眉，屏住呼；但现在，她已经能近乎无感地靠近我，甚至长时间坐在我边。      仿佛我上这烈的、属于发情期公羊的膻味，正在不知不觉中浸染这间农舍，成为她感官中一种新的、可以忍受的日常。

        而在这种痛苦之外，更让我难以忍受的，是另一种折磨。

确切地说，像照顾一珍贵的待产母畜一样悉心照料我。她帮我换洗沾满污渍的毯，一日三餐送来热腾腾的饭食，甚至会悄悄打来温水，用热巾细致地拭我那因为水而酸胀的小和大内侧。

        面对她纯真的眼睛，我只是给出了一个模糊的解释：      “我在外躲避风暴时，失足被山洪冲走，是它们――那些羊――救了我。”

        夜深时分，万籁俱寂。

        我的仿佛产生了一种戒断反应，它在尖叫着、乞求着我的主人来完成这驯化的最后闭环。

        随着月份的最后近，我能清晰地感受到内那个东西的异样。它的骨骼钙化速度惊人，比任何人类婴儿都要坚。那还未长成的、粝的蹄爪时常在深夜里狠狠地蹬踹我的小腹，带来一阵阵钻心的剧痛。

        她告诉我，这个村子位于深山腹地，地势险要，几乎与外界断绝联系。家中只有她和年迈的父母，以及几牲畜――一只负责种的黑色雄山羊，和几只产的母羊。

        当她的手指过我的肤时，我感到一种久违的陌生感。      那是柔和、温、带有指纹感的人类肌肤，与那些暴坚的蹄子、带着倒刺的截然不同。这种感曾让我感到舒适，如今却让我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虚幻。

        那绝不是什么生命的温柔萌动，而是一种充满了兽的、强悍的内挣扎。      它像是一被困在里的野兽，正焦躁地磨砺着爪牙，试图撕开我的子，冲向外面的世界。

        那是属于羊群的味，是它所熟悉的、即将完成繁衍任务的“母羊”的味。

        甚至在深夜的梦魇里，我都在不知廉耻地呻。我梦见自己主动爬出柴屋，像条母狗一样趴在泥泞的地上，高高撅起胀的屁，引导着那黑山羊，甚至是任何一路过的公羊进入我的，填满那份空虚。

        但我始终死死咬住嘴，忍住了。

        每当那种冲动袭来，我就用力抚摸着自己腹剧烈的胎动，用疼痛来让自己保持清醒。

        我的恢复速度比我想象中要慢得多。

        在这双重刺激下，我开始变得莫名烦躁。      一种难以启齿的饥渴感在我的血里燃烧――我渴望活动，渴望被暴地对待，渴望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