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诺跟着苏禾往屋里走。
“你等的那个人,长什么样?”
但苏禾没有停。她走到柜子前,打开最下面那层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东西。
“想知
。”
阿夜?
想不起来。
苏禾沉默了一会儿。
妈妈。
然后她站起来,往屋里走。
有点眼熟。
突然,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许诺接过来,低
看。
苏禾看着她。
她顿了顿。
等了二十年。没等到。
她想起母亲走的那天。蹲下来,摸着她的脸,说“等我回来”。
是一个相框。木
的,旧旧的,边角有点磨损。
许诺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那个感觉又消失了。
“这个人……”
“像什么?”
许诺愣住了。
只是低着
,捧着那杯茶,看着里面的茶叶慢慢沉下去。
“他后来呢?”
很年轻,二十出
的样子,瘦瘦的,站在人群边缘,眼睛看着镜
,又像没在看镜
。他手里也拿着画板,但没在画,只是拿着。
“哪个?”
许诺的茶凉了。她喝完,放下杯子。
阳光慢慢移过去,从她们
上移到石桌上,从石桌上移到墙角。
现在有人用那种眼神看她。像妈妈一样。
许诺不知
该说什么。
“怎么了?”
小北沉默了几秒。
“嗯。”
苏禾沉默了一会儿。
她递给许诺。
苏禾看着她。
许诺不知
该说什么。
“后来我就没走。”
不是小北。不是怒者。
照片里是一群人。站在一个院子里――不是这个院子,是另一个,但很像。有一棵树,有石桌石凳,有挂灯笼的架子。人很多,站的站,坐的坐,有的拿着画板,有的拿着画笔。最中间坐着一个老人,
发花白,脸上带着笑。
“像妈妈。”
又是这样。这个人,什么都不问,什么都不
,只是等着。等着她说,等着她自己说出来。
“你不问我为什么回来?”
“苏禾。”她喊。
“没事。”她说。
“这是那个画室。”苏禾说。
她不知
该说什么。
许诺看着那张脸。
许诺愣住了。
“为什么问这个?”
太多了。
苏禾看着她。
她看着照片里那个年轻人,看着他那张安静的脸。
“你觉得她怎么样?”
苏禾也没说话。她坐在对面,喝着茶,看着院子里的那棵老槐树。
“你……你怎么知
?”
话。
“一个画家。”她说,“我来这里之前,在城里工作。有一次出差,路过这个古镇,看见他在路边画画。我就停下来看。看了很久。”
画室?阿木说的那个画室?
像谁?
像没来过一样。
那个眼神,变了一下。很轻,但许诺看见了。
她想起那件
衣。墨绿色的,放在行李箱最底层。
“嗯。”
只有心
,砰砰砰的,很快。
苏禾看着她,那个眼神
三年。等了三年。
苏禾摇
。
苏禾点
,没再问。
有点晕,像有什么东西从很深的地方浮上来。
那个声音响起来。不是小北那种小心,不是怒者那种低沉。是另一种,带着一点慵懒,一点好奇。
“她……她很好。和你说话的时候,像……像……”
“他是谁?”
“我等的那个人,就在这张照片里。”
许诺喝着茶,看着她。
“遇见一个人。”她说,“一个画画的少年。”
“苏禾。”
“不知
。有一天他走了,就没回来。”
许诺看着她。
“跟我来。”
是另一个。
“你想说的时候会说。”
懒懒的,像刚睡醒。
苏禾抬起
,看着她。
许诺低
,仔细看那些人。年轻的,年老的,男的,女的。哪个是他?
苏禾伸出手,指着照片最边上一个人。
“小北。”她在心里喊。
穿过院子,走进那间她第一次来时的房间――柜台后面,楼梯旁边,那扇虚掩着的门。苏禾推开门,侧
让她进去。
许诺愣住了。
房间里和之前一样,很简单。一张桌子,几把椅子,一个柜子,墙上挂着一幅画――就是那幅画着院子、老槐树、石桌石凳的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