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的。圆的。有棱有角。

        他骑在她上，把她死死按住。

        他伸出手，想扶她起来，手却抖得厉害，不知往哪里放。

        那男人躺在那里，一动不动，底下有一滩血，在昏黄的路灯下泛着暗红色的光。

        血从他的额上下来，进他的眼睛里，把他的脸染成红色。

        没有动。

        然后她听见脚步声。

        他在她边停下来，蹲下去，看着她的脸，看着她的衣服，看着那个倒在地上的男人。

        她握住那个酒瓶，握得很紧。

        跑得很快，很急，朝她这边跑过来。

        那男人还在撕她的衣服，嘴里骂着脏话，唾沫星子在她脸上。

        他伸出手，探了探那人的鼻息。

        她偏过，看见一个人从巷口冲进来。

        幸运的是，可能是因为这里比较偏僻，他并没有看见。

        王磊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她抬起下巴，指了指地上那个男人。

        然后他往旁边一歪，倒下去，倒在宋笙笙边的地上。

        “跑？”他着气，脸凑下来，“你跑啊？”

        宋笙笙看着他，没有说话。

        然后她的手指碰到一样东西。

        “小婊子――”他从地上抓起什么，是一不知谁扔在那里的木棍，朝她挥过来。

        水泥地，冷的，的。什么都没有。她的手指抠进砖里，抠得指甲翻起来，疼。

        没有呼。

        王磊看见那些血，脸色白了。

        一下一下，扎在那男人的上，扎在那些本来没有伤口的地方。

        宋笙笙的眼睛

        他抬起环顾四周，观察这附近有没有摄像。

        这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了，让她感到一丝不真实。

        那人的轮廓被路灯照出来，削瘦的，单薄的，发有点长，遮住半边脸。

        一声闷响，那男人的动作停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虽然他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但看这情况就差不多全知了。

        一个空酒瓶。

        然后他举起那个酒瓶，用力扎下去。

        奇怪的是他并没有多少恐慌和害怕，难是因为他早就是个没有感情的杀人犯了吗？

        宋笙笙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气。

        “砰――”

        那个男人死了。

        “不是我的。”她说，声音很平，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是他的。”

        她就这样一直躺在地上，任由思绪放空。

        然后她抡起那个酒瓶，用尽全力，砸在他上。

        他蹲下来，看着那张脸。满脸横肉，脏兮兮的棉袄，上一个大口子，血还在往外，得很慢。

        但他很快爬起来。

        “你血了――”

        “你――”他的声音在抖，“你没事吧？”

        她握着那个酒瓶，握得指节发白。瓶口碎了，碎玻璃扎进她的手心，她感觉不到疼。她只是躺着，看着灰蒙蒙的天，看着那几盏刚亮起来的路灯，看着从巷口进来的风把地上的塑料袋卷起来，卷到半空中，又落下去。

        他愣在那里，眼睛瞪得很大，像是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她撑着地，自己坐起来。手心传来刺痛，她低看，掌心里嵌着几块碎玻璃，血往外渗，一滴一滴落在地上。

        有人在跑。

        宋笙笙往旁边一闪，木棍着她的耳朵过去，砸在她后的墙上，“砰”的一声，震得她耳朵嗡嗡响。

一绊，摔在地上。

        她没有闭眼。她看着他，看着他的脸，看着他充血的眼睛，看着他丑陋的嘴脸。

        宋笙笙的手在地上乱摸。

        第一下。第二下。第三下。

        一动不动。

        他爬起来的时候，眼睛红了。

        王磊站起来，走过去。

        她不知自己该说什么。她只知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全是她没见过的东西。着急，害怕，心疼，还有别的什么，她看不清楚。

        他捡起地上那个酒瓶。瓶口碎了，碎玻璃锋利得像刀子。

        “我没事。”她说。

        他蹲在那里，很久没有动。

        王磊。

        她没站稳，被他一把推倒在地上。

        他又把手指按在那人的脖子上，摸脉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