绵绵细雨将脸上的黑色睫
膏与腮红糊成两团,顺着脸颊又与带点颜色的
釉混在一起,这样子真就像哭灵的专业人士。
这一声用了全力,给那些还在山坡上没走远的人听得停下脚步。
林梅看了一眼
旁的佟玉扇,有些咬牙切齿:“瞧瞧,昨天还装得安安静静的,今天倒是会哭了,哭给死人看呢。”
“爸爸......呜呜呜!爸爸你说过的,呃!你说冬青不怕,爸爸在!你说你是孩子的外公,要教他们写
笔字,要带他们去钓鱼,要给他们包红包,包最大的......可是你说话不算数!你连孩子的面都没见到!你起来啊!你躺在那里面怎么当外公!呜哇哇!”
“爸爸――”
周围几个还没走的长辈面面相觑,有人七嘴八
:“这丫
怎么什么话都往外掏。”
“孩子的爸跑了,现在外公也不在了!你们男人怎么都这样!说话不算数,一个比一个跑得快......呜呜呜......我以后再也不信男人了!你不出来帮我,你不是男人,你是老王八――”
她哭得越惨,他越难受,难受自己的怀孕女儿,跪在泥水里对着自己的空墓哭坟。
“爸爸你怎么可以丢下我啊!你走了我怎么办!我一个没结婚的孕妇,爸爸你知不知
外面那些男人有多坏!我就是不小心被外面的坏男人骗了,怀了孕,他跑了不要我们!爸爸你现在也走了,还会有更多坏男人来骗我,他们看我好欺负,看我没人撑腰......呜呜呜到时候被骗财骗色,大着肚子还要伺候他们一家老小,给他们洗衣服
饭,生完孩子就被赶出去你信不信!”
本就
于极限的
咙忽然
不上气,整个人往前一栽,额
几乎磕到墓碑上。
就是要这么狼狈才有效果,只是本就干涩的嗓子眼此刻火辣辣地疼,但她不在乎。
而佟玉扇从简冬青开始嚎被骗财骗色的时候,脸上表情就从担心变得复杂。
这下她哭得更起劲了,上半
趴在墓碑前面,单薄的脊梁弯下去又直起来,双手死死扒着
糙剌手墓碑。从背后看,活脱脱一个悲痛
绝的未亡人。
天早上那俩人
情蜜意的背影。
但简冬青对周围的动静浑然不觉,已经哭到兴
上,突然脊背一激灵,直觉告诉她,他肯定在看。
边已经围了一圈人,几个长辈和刘
芳犹豫着要不要上去拉,齐诲汝站在石阶上皱着眉往这边看。
跪姿让隆起的肚子压在大
上,这样很难受。她低
看了一眼,忽然有些心酸,假哭便成了真哭,嚎得更真情实感。
简冬青哭得一抽一抽,气也快接不上,可她似乎停不下来了。一双原本白
的手沾满泥水,拍在
漉漉的石面上,污泥四溅。
只是她本应幸灾乐祸高兴的,可为什么鼻子有些酸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