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夕阳慢慢地沉至地平面，漫天的红霞给纯白的gong殿渡上一层粉色。

        我穿过长廊，在侍女的指挥下来到一chu1四面环水的寝gong，站在门口打量一眼里面，无法言说的金碧辉煌与一尘不染，让我想起自己在衍宗的住所，突然对阶级矛盾有了更深的认知。

        “进去啊――进――去――”

        侍女站在高zhu后面，朝我摆手，张大嘴巴zuo口型:“进――进去――”

        看我迟迟不动，对方恨不得要冲上来推我一把，我才踏入这座gong殿。

        光可鉴人的白色大理石地板踩在脚下凉凉的，傍晚的风拂过水池，又进入寝殿，带来丝丝凉气。金银玉石堆砌起来的各类装饰品安静地陈列在各个角落，由兽pi拼接而成的地毯一直铺到寝gong深chu1，而在层层叠叠的纱帘后伸出一只手。

        少年换了shen宽松的白袍，lou出xiong膛，应该是刚洗完澡，tou发半shi，还滴着水，动作间隐约lou出一只耳环。

        他撩开纱帘，皱起眉tou问我:“小虫子，你怎么才来？”

        回忆起来时路上侍女教我的礼仪，我一边行礼一边唤少年:“王。”

        少年转shen回到深chu1，声音透过纱帘传来:“过来。”

        所谓的恩泽与怜悯，应该，不是那种意思吧？

        我慢慢地渡步走近纱帘chu1，深xi一口气，进入了少年的领地。

        入目是散落了地的书籍，一张雪白的完整兽pi铺在床边，柔ruan的床铺上是手工织就的毯子。

        少年盘tui坐在床上，窗外的余晖透过栏框分割成几束打在他shen上，将他笼罩其中，宛若神邸。

        年轻的王指了指他面前的坐垫示意我坐下，然后开口dao:“吾听说你是异乡者，喂，你来的地方距离这里远吗？”

        原来是谈话活动，我松了一口气，端坐在坐垫上抬起tou看着他，zuo出温顺的表情:“我的家乡，在海的另一端，距离这里很远很远。”

        少年lou出了怀疑的神色:“吾在书中找到了像你一样样貌的人，但是他们居住的地方并不是海的另一端。”

        我看了眼地上的书籍:“虽然是相同的相貌，但不一定是相同的族群。”

        少年对于我的回复并不满意，却没有继续追问:“那你的家乡，有吾这里繁荣美丽吗？”

        “我的家乡……”

        我不太清楚少年问我这些问题是什么意思，单纯的好奇？还是其他……？

        我想起翠染峰的景色:“我的家乡与这里不同，终年覆盖着雪。”

        “雪是什么？”

        少年微倾shenti，好奇地打断我。

        对方的目光认真专注，这样的注视令我有些不大自在:“雪是白色的，冰冰凉凉，从天上落下来。”

        “吾只见过天上落下雨水，却没有见过你说的雪，书上也没有描写雪的存在。”

        “因为王是太阳的孩子，雪遇到太阳就会rong化，所以……”

        我话音未落，少年一把扣住我的手腕。

        一时空气静默起来，我不知他意yu何为，他也不发一言。

        半晌，他松开我的手腕:“那你为什么没有rong化？”

        ……？？？

        “你是从会rong化的雪国而来，而吾是太阳之子，吾chu2碰到你，你怎么没有rong化？”

        看来太阳之子不懂修辞比喻的说法，我斟酌着开口:“我虽从雪国而来…但人和雪还是不一样的。”

        好在对方并不纠结，对于我的话不论理解与否都消化很快，他从shen侧抽出画板与炭笔递给我:“雪长什么样？画下来！”

        我接过纸笔，略加思索，描绘出一个简单的六ban雪花。

        少年早在我动笔之时就从床铺上下来，坐在我shen边，微微侧tou看着。

        待我画完之后他拿起画板，惊叹不已:“原来是这么漂亮的东西吗？像是一朵花！不过它这么大，落下来时会破坏掉地面上的东西吗？”

        “不是的，王，它一般不会有这么大…”我看到立在窗边的彩绘花瓶上挂着一串珍珠，大小如豆，颗颗透白，便将它取下来递到少年手心:“雪花一般是这么大，ruanruan的，很轻。但是偶尔也会有更大的一些的，如果它落的太急，持续时间太久，或许就会带来灾害。”

        少年摩挲着手中的珍珠，低下tou闷闷开口:“灾害是神的怒火，是信徒zuo错事所受的惩罚……”

        话题好像有些偏了。

        我跪坐在垫子上，抬起手纠结了一瞬，又放回shen侧:“王，你要听我讲故事吗？”

        “我去过很多地方，ti验过各地的风土人情，知dao一些有趣的故事，要听听吗？”

        *

        夜色已深。

        池中的莲花在夜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