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朱砂判，冰火煎

        萧长渊在东gong养伤的日子，成了大邺朝廷一段诡谲的平静期。

        那晚的荒唐之后，沈清舟并未日日留宿东gong。她深知，最好的猎人从不急于收网，尤其是面对萧长渊这种shenti记忆远比大脑更诚实的“猎物”。她要让他ti会到，没有她的指尖，深夜的寝殿会比并州的冰原还要荒冷。

        此时的沈清舟，正端坐在勤政殿的紫檀木案后。

        面前是如山积压的奏章。北境战事虽歇，但并州的重建、抚恤，以及朝中蠢蠢yu动的亲王势力，每一桩都要耗费巨大的心血。她那一双在昨夜还极尽缠绵、指尖shiruan的手，此刻正稳稳地握着朱砂狼毫笔，落下的每一笔勾勒都带着生杀予夺的凌厉。

        “大人，并州知府上表，称太子亲征时征调的余粮尚有盈余，请示是否归还地方粮仓。”兵bu侍郎低tou立在阶下，不敢抬tou看那位辅政官一眼。

        沈清舟tou也不抬，朱砂笔在折子上划出一dao冷冽的弧线：“归还？并州受损严重，这些粮草直接充作开春的种粮。若有人敢中饱私nang，不必上报，直接就地正法。”

        “是。”

        沈清舟rou了rou太阳xue。案几一角，放着一碗早已放凉的nong1茶。

        chu1理公文的间隙，她的目光总是不自觉地落在自己的指尖上。指甲修剪得圆run整齐，却仿佛还残留着昨夜某种粘稠、温热的chu2感。那种感觉像是一dao洗不掉的印记，在她理智地chu1理国事时，不断地在心底勾起一阵酥麻的yang。

        “他今日如何？”沈清舟忽然开口。

        一旁伺候的亲信太监自然知dao“他”指的是谁，忙躬shen回dao：“回大人，殿下今日jing1神好些了。林医女说，殿下的伤口愈合得极快，只是……只是殿下今日总是一个人发呆，盯着自己的手看，药也没怎么喝。”

        沈清舟停下笔，嘴角溢出一抹极淡的、玩味的笑。

        他在想念。

        即便那个纯情的小狼狗记不起那些犯上的细节，可他那ju被她亲手点燃过的shenti，绝不会甘于寂寞。那些指尖掠过的温度，那些贴耳的低语，早已成了他新长出来的骨血，让他食髓知味，却又求而不得。

        “既然不肯喝药……”沈清舟合上一本奏章，眼神重新变得冷峻，“等晚些时候，本官chu1理完并州的赋税，再去‘亲自’教导殿下，何为听话。”

        窗外，原本转晴的天空又阴沉了下来，大雪将至。

        沈清舟起shen走到窗前，看着东gong的方向。她喜欢这种掌控感――在白日里，她是这天下的脊梁，是众臣仰望的孤山；而在黑夜里，她是那个病jiao太子的深渊。

        窗外，入冬后的又一场鹅mao大雪如约而至，将层层叠叠的gong檐压得一片煞白。

        沈清舟chu1理完最后一封关于并州赋税的密折时，已是漏夜时分。她起shen披上一件玄色绣金线云纹的斗篷，没让gong人跟着，只提了一盏昏黄的八角gong灯，踏着厚厚的积雪走向东gong偏殿。

        殿内的灯火熄了大半，透着一种冷清的寂静。

        沈清舟悄无声息地推门而入，绕过那架绘着高山liu水的屏风。内室里，药香味中混杂着一gu令人不安的、燥热的气息。

        榻上的被褥隆起一团，正微微颤动着。

        萧长渊蜷缩在被子里，呼xicu重而破碎，像是被困在某种无法挣脱的梦魇中。沈清舟走近几步，借着微弱的月光，看见他那张清秀绝尘的脸庞此刻红得惊心动魄，额角渗出的汗珠将发鬓shi成了一绺一绺，正不安地蹭着枕tou。

        他在渴望。

        那晚沈清舟留给他的余温，在那ju年轻且刚被开发的shenti里烧成了野火。没有了沈清舟的指尖引导，那些无chu1宣xie的本能正折磨着这位“纯情”的太子。

        “殿下，大半夜的不睡，是在忙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