谌麦琪没有说柴嘉树已经整整五天没有回家了。

        唐祺笑着抬起脸：“她舍不得。”

        谌麦琪：“……”

        陈瑜愣住，突然大喊起来：“你怎么在这？！”

        “我妈最近去医院检查，脑子里查出一个瘤。”陈瑜忽然开口，“医生说保守估计能活三年。”

        晚上十点十五分，谌麦琪给柴嘉树发消息，说自己喝醉了，在酒吧，让他来接。

吁的，像是跟人打了一架，倒是唐祺没多久从洗手间回来，嘴角被咬破了，他低喝了口柠檬水，皱着眉嘶了声，又抬手抹了抹嘴巴。

        陈瑜把脸埋在桌子上：“没事，被疯狗咬了一口。”

        陈瑜抬手就要扇他，唐祺抓住她的手腕，放在自己脸上摩挲了一下：“陈瑜，我说过，你再打我，我下次不会心，我会到底，不信你就试试。”

        谌麦琪离这么远都被吓到了。

        “你也可以跟我说这些的。”边上的唐祺突然开口。

        是啊。

        “啊？”谌麦琪以为她哪里不舒服，忙问，“怎么了？心脏不舒服？”

        陈瑜：“……”

        陈瑜深一口气，想想营业额忍住了，但她的嘴巴实在被啃得不像样，谌麦琪正要从包里拿出口红给她补个妆，就见陈瑜捂着口说：“妈的，好疼。”

        “不用，我爸已经找了研究瘤的专业团队。”陈瑜又喝了一口酒，“我知他们最大的心愿就是看我结婚，但是我不想为了满足她的心愿，随便找个男人结婚应付她，可我又实在不知该什么，能让她开心一点，她总是担心她死了，没人照顾我，以后我会孤苦无依……”

        确实很吓人。

        “琪琪，跟你聊这些，我舒服很多。”陈瑜长长舒出一口气。

        她低着，看着杯子里的酒，感觉自己的心和这杯酒一样，冰凉无温。

        “啊？”谌麦琪都替她一把汗了，“怎，怎么办？你要不去我家躲躲？”

        她等了整整二十分钟，没有等来柴嘉树，反而等来了段明池。

        谌麦琪：“……”

        “小鱼。”谌麦琪抱住她，“没事的，阿姨那边我托妈妈找找专家，再检查看看，或许有更好的治疗方案，结婚这件事，没有人可以强迫你，你想结就结，不想结就不结，阿姨想要你开心，并不是想拿这件事束缚你，你也不要被愧疚束缚住，那是你的妈妈，天下所有的母亲都爱自己的孩子，不会拿母爱捆绑孩子。”

        陈瑜捂住额：“。”

        当年谭延出事，陈瑜当时心如死灰要跟着去死，打开十八楼的阳台窗就要下去，陈瑜的爸妈直接跪在地上，痛哭涕地求她，她才痛不生地收回要自杀的念。

        “怎么没听你说。”谌麦琪拿出手机，“我打电话给我妈妈。”

        “陪我喝酒。”陈瑜拿来一杯酒递到谌麦琪手中，“其实我爸妈一直没我结婚，反而让我很是愧疚，他们对我太好，我就负罪感很深，包括当年……”

        “我一直在这，你没看见我。”唐祺喝掉第二杯柠檬水。

        “你要不躲躲？”她小声问。

        她甚至怀疑是自己发错了人，发错了消息，都没有怀疑是柴嘉树把段明池叫了过来。

        她这次想清醒地看着柴嘉树，想知柴嘉树为什么要在她喝醉的时候跟她爱。

        谌麦琪被他抱在怀里的时候，脑子里嗡嗡作响。

        陈瑜轻轻笑了：“不用，再说了，难不成要我跟你睡一张床，让嘉哥睡客房？”

        唐祺往舞台上走，末了又回，双手捧住陈瑜的脸，在她上亲了一下：“等我唱完再陪你，你别走。”

        酒保问他：“今天没被扇巴掌？”

        她其实没有喝醉。

        “家里更危险。”陈瑜不知想起什么，抬起，皱着脸说，“这里相对来说，人多，比较安全。”

        两人整整一周未见，谌麦琪装醉，闭着眼躺在段明池怀里，她能感受到段明池在

        陈瑜放下酒杯就要冲过去，谌麦琪眼疾手快拦住：“营业额，营业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