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着木左的下半，挤了挤那只好看的桃花眼，语气暧昧地压低了声音。

        他从未如此愤怒过。

        “咳……咳咳……！”他开口骂了一句，声音因为脸和地面的剧烈碰撞，而有些糊不清，“你他妈……是铁打的吗？骨……骨都快断了……”

        他感觉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所有的愤怒，所有的警告，在这个油盐不进的男人面

        他一边着冷气，一边笑骂着，看向木左的眼神，非但没有怨恨，反而亮得惊人，充满了某种变态的兴奋。

        他的目光，重新转回木左脸上，那双桃花眼里，闪烁着不加掩饰的火热和兴味。

        铁义贞见木左不说话，以为他还在生气，连忙撑起上半，摆出一个自认为很诚恳的姿态。

        然后，他伸出手，拍了拍雪狼的脑袋。

        他甚至还伸出手，想去碰木左那烧得通红的耳垂。

        他反而……笑了。

        他看着这个前一秒还嚣张无比，后一秒就光速认怂的男人，再一次陷入了沉默。

        他感觉自己的脸，瞬间烧了起来。

        轰――！

        这话一出，刚刚因为木左的爆发，而短暂沉寂的佣兵们，再次爆发出震天的哄笑。他们用更加赤和放肆的目光，在木左和他们被拎在半空中的团长之间，来回扫视。

        “你那话儿……大啊。”

        木左的，彻底僵住了。

        木左的脑子，嗡的一声。

        “团长！你刚才那句‘骑我都行’还算不算数啊？”一个不怕死的佣兵，躲在人群后面，扯着嗓子大声喊。

        “不许胡说八。”木左的声音，从牙里挤出来，低沉而沙哑，充满了压抑的怒火。

        “现在，你是我的了。”他对着那匹狼说。

        “哥们儿，你火气别这么大嘛。”他嬉笑脸地说，语气里没有半点求饶的意思，“开个玩笑而已。你这脸一红，还……带劲的。”

不足的小事。他看着趴在雪坑里，一动不动的铁义贞，又看了一眼那匹同样呆住的黑色雪地狼。

        双脚离地的失重感，让铁义贞脸上的笑容一僵。他看着木左那双燃烧着怒火的翠绿色眼眸，第一次从这张面脸上，读出了清晰的情绪。

        “算！怎么不算！”铁义贞在半空中晃着双，非但没有丝毫窘迫，反而回冲着那个起哄的手下，瞪了一眼，笑骂，“你妈的！老子倒是想，也得看这位爷……愿不愿意啊！”

        他咳了两声，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一陌生灼热的怒气，从他的腔直冲。他几乎是凭借本能行动。他一把抓住了铁义贞的领子，手臂用力，直接将这个比他矮了一个的男人，从雪地里生生拎了起来。

        木左：“……”

        “哥，我错了，我真错了。我这人嘴贱，手也贱，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一般见识。”他一边说，一边用袖子胡乱地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污，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不过话说回来……哥们儿，我刚才掂量了一下……”

        他的视线，大胆地从木左紧绷的下颚线，到动的结，再到被怒气染红的耳，最后，又若有若无地向下瞟了一眼。

        然而，木左的警告，对于这群亡命徒来说，显然起不到任何威慑作用。反而像是在油里，又添了一把火。

        雪狼：“？？？”

        他趴在地上，疼得直冷气，却并没有像其他人想象中那样暴如雷。

        “妈的……好汉饶命！我错了！我认输！”他毫无节地喊，“别打了！再打就出人命了！”

        趴在地上的铁义贞，挣扎着抬起了。他的脸上，沾满了泥土和雪水，额上红了一大片，鼻血更是了满脸，样子狼狈到了极点。

        即便是被十二宗门的长老们迫，被当成繁育后代的工，他感受到的更多是屈辱、麻木和悲哀。但眼前这个男人，用一种他完全无法理解的方式，轻易地撩拨起了他最原始的怒火。那是自己的领域被侵犯，自己的尊严被戏耍的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