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越山被她这直白又带着点孩子气的叮嘱逗乐了，朝妹妹友好地摆摆手，笑容爽朗，

        “小羽太棒了。”

        “哎哟……”

        这不单是能，更是种临场的专注力和心志的韧。

        脸颊冰凉，她抬手一抹，不知是汗水，还是被出的泪水。

        “对吧？有时候一些事情，真的像是命中注定。”

        直到她及辛自安的眼神，那里面没有半分玩笑的成分，她才敛起嘴角，肩膀无所谓地向上耸动下，辩解，

        世界如此巨大，又如此安静。

        池其羽点点，很干脆地应下。

        车辆驶抵酒店门前时，天色已近黄昏。

        “山告诉你答案了吗？”

        “说到名字，好多人，甚至一些认识我们一段时间的，都会把我俩的名字搞混。”

        她的视线随即落在程越山上，眼睛弯起来，语气轻快却认真。

        她的眼神亮晶晶的。

        “今天不也好好的吗？再说小羽要是想去，我还拒绝她不成。”

        “我提前跟你们俩说清楚――别真动心思带小羽去尝试那些极限玩意儿，什么攀岩、潜，想都别想。――她掉一发我就让你们去她姐那里以死谢罪。”

        三百六十度，是绵延无尽、波浪般起伏的阿尔卑斯群峰，雪线以上，万物皆披着圣洁的银白与冷峻的灰黑。

        她重复呢喃遍那两个字，

        她没有说话，只是看着。

        直到走在她前面的辛自安突然停下，侧让开，并轻拍她的肩。

        “小羽你先回去吧，和你姐姐说个平安，我和她们再说会儿话。”

        “我一直觉得姐姐的名字，听起来很有意味…”

        极致的疲倦与无法言喻的、近乎虚无的平静同时攫住她。

        车门开，池其羽率先了下来，脚步带着种消耗殆尽后又重新充电般的轻快，在地上小幅度地蹦了两下，似乎想抖落残余的寒气。

        事实上，这条线路上并非仅有她们一支队伍。

        在颠簸的车厢里，B回想起这些细节，兴奋的情绪再次泛起。她侧过，眼睛发亮地看着池其羽，话语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赏，

        “越山――程越山。”

漫长的、令人疲力竭的碎石斜坡，每步都伴随着动和下陷。

        池其羽缓缓坐下，甚至没有力气卸下背包。

        “真的特别勇敢，特别冷静，第一次就的这么好，这就是天赋。――啊，这些小羽自己可能都没意识到，我在后面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这真给程越山捡到宝贝了。”

        “小羽，山不会告诉你答案，山只会让你明白，人类所有的生命和思索，是多么的幼稚。”

        主驾驶的人也笑起来。

        她的语气充满发现璞玉般的期待与热切，仿佛发现了条崭新的生命。

        时间感消失了，只有步伐与息的无尽循环。

        “小羽，你想去更多的地方看看吗？”

        B一边说着，一边已经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动作畅地解锁屏幕，调出二维码名片，递到池其羽面前。

        风在这里毫无阻挡，呼啸着发出空而永恒的呜咽。

        程越山起初只当她是惯常的、略带夸张的维护，脸上还挂着那副爽朗的笑容。

        一旁的辛自安伸出手，似乎想说什么，但两人交换联系方式的动作已经完成。

        B始终于队伍的最后方，她的目光几乎永远落在这位年轻的同伴上，观察对方的反应。

        她茫然抬。

        没有更高的地方了。

        池其羽低作着手机，给对方添加备注，指尖在屏幕上轻点。

        “姐姐，以后记得我哦！”

        “……”

        疲劳如水般涌来，池其羽的大像灌铅，肺灼烧。

        池其羽稍愣了下，随即也拿出自己的手机。

        程越山收回手机，笑意更深，她顺势靠在座椅上，神情放松，像是想起什么趣事。

        安沛用手肘轻轻碰碰旁程越山的肩膀，

        “也没人会觉得她这种大块会叫安沛。”

        辛自安却竖起食指警告着，

        “当然啦！”

        国旗般颜色的经幡在一块岩石上猎猎作响。

        她只好收回悬在半空的手，转而有些无奈地、带着纵容意味池其羽的发，嘴角挂着抹淡淡的讪笑。

        她不再看风景，只盯着前人的靴跟，将自己变成仅由意志驱动的简单机：抬起，踩下，稳住，再抬起。

        “谁想到她瘦瘦弱弱的会叫越山这种名字呢？”

        池其羽有能够迅速克服本能不适、让服从意志的冷静。

        池其羽这才心满意足地转，踩着酒店门前光洁的石阶，影很快入那片温明亮的光晕之中。

        登山者的影顺着山路绵延，断断续续，构成条向上蠕动的虚线。

        脚下是小块相对平坦的岩石区域，挂着几片残雪，在阳光下白得刺眼。

        辛自安跪坐在少女面前，笑着将自己的额轻轻抵上她的前额。

        “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