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紫箏一下子就將湯喝光,還沒到晚膳時間可不能把自己撐飽,她便沒再要續碗,「辛苦你了。」帝林一肩挑起所有責任與事務,晚上還得顧著她入睡,她在旁看著都累。
「別緊張!」善若大喝一聲,他非常鎮定,「有神君陪產你們慌什麼!沒事的!」
「爹!雞好像蒸好了!」灶房那頭傳來帝淵的呼喚。
「爹和娘進去不到一個時辰,蠻安靜的,穩婆與溪姨竺姨都在裡頭,還沒聽到竺姨的哭聲,應該是穩妥的。」帝昊雖然也很慌,但還是穩重的回答龍晨的連珠炮。
「晚點我切些白斬雞過去
謝。」帝林也開心,「他說蓮子寧神助眠,給孕婦喝很適合,若妳想吃些肉葷的話與我說,我再放排骨進去。」
「好啦好啦!」
所有人都十分緊張,只有孕婦本人十分愜意…都生過一次最慘的狀況,這次萬事俱備不可能會再更糟了。
帝林隨著坐下來,將湯
涼盛一口給她,「嚐嚐看,蓮心粉藕湯,司官教我的。」
「好。」
紫箏笑出聲,「知
了,有沒有小東西能給我墊墊胃?」
「好。」帝林俯
親親她的額頭,趕緊走回去一邊對著帝淵說,「你蔥油煸好沒?」
「聽著這邊熱鬧就醒了。」紫箏笑笑,「好香呀,你們在煮什麼?」
「我還得去顧火候呢,妳這邊坐坐,累了的話讓她們陪妳回去。」帝林溫柔
紫箏的手心,他還得去鎮場子,這兩兄弟殺隻雞磨機個老半天,他的白斬雞到底什麼時候才可以開始蒸!
框啷一聲響亮的破碎聲與尖叫聲打開龍寧宮的早晨,「您怎麼不先說一聲呢!!!」
紫箏傻笑,呆呆傻傻的樣子讓帝林憐愛地摸摸她的臉,紫箏開始水腫後婚戒
不進,帝林特地去找了條鍊子
成項鍊給她
著。
「我看妳們忙嘛?」
「娘子。」
的確也如帝林預期,第二胎的發動日遠比雙胞胎們早上足月,幾乎是剛入預產日就出生了。
善若走過來用力朝龍晨頭頂拍了一掌…在場也只有他膽敢揍北海
她甚至用過早膳後發現自己破水,還很悠哉地先將
上的首飾都卸下來才去喊晴溪,「晴溪!」
帝林點她鼻子,「沒妳辛苦,還得再努力兩個月。」這胎比懷雙胞胎時更累,肚子不大但是
體上幾乎包辦孕婦所有不適,前幾日甚至開始起疹子,他重新
藥方也是斟酌得焦頭爛額,頭一次回去翻仙居裡的典藏籍冊想盡辦法找適合孕婦又可以壓制過
的藥方。
龍晨接到消息下朝後趕到龍寧宮,兩兄弟在外頭急得團團轉,「怎麼樣?怎麼樣了!」
「早上
的小糕餅還剩一些,屬下去給您拿來。」晴溪將披肩披到紫箏
上把人包好,「紅豆內餡,可不能吃多了。」
風光明媚的下午,龍寧宮一如以往溫馨,紫箏支著臉頰幸福地看灶房裡她最愛的男人們為她洗手作羹湯,最信任的下屬們坐在門前小凳上剝菜煎藥閒話家常,她的肚子裡還有正在成長的小生命等著加入他們的大家庭,一切就像在夢境中美麗無比。
「屬下在。」晴溪正好在偏廳收拾早膳的碗盤,走過來聽吩咐。
「我怕油鍋…」
「沒關係。」她坐直
軀,「我想看著你們。」
帝林緊張的跑出來從紫箏手中接過開始掙扎到羽
亂噴的雞,「怎麼不多睡一會?」居然比平常還更早醒,「是不是又沒睡好?」
「快去吧!」紫箏推推他,「我還等著吃晚膳呢!」
紫箏輕嚐,蓮子清甜粉藕的甜味也被熬進湯頭,清爽不油膩,「這好喝!」她眼睛發亮伸手接過碗一口接著一口,「鰂叔的
方好生厲害!」
紫箏不知
自己是何時睡著的,她睜開眼時自己還撐著頭半靠在石桌旁,帝林捧著一小碗香味四溢的湯,「這裡沒床鋪,不如讓凡竺陪妳回去睡吧?」
「要不、要不找個誰進去看看…」龍晨還是沒能冷靜,「這麼安靜又是怎麼一回事…」
晴川端著溫茶過來,「殿下剛醒喝些枸杞茶
胃,看小殿下們這樣子,咱們今日開飯可能要晚了。」
「什麼沒事!」龍晨焦躁的原地踱步,「師傅您沒經歷過阿箏生昊兒淵兒時的狀況,怎麼可能不緊張…他們進去多久了?有聲響嗎?阿箏沒有喊嗎?」
「是。」
紫箏抱著肚子與白布慢慢走出來,她甚至非常貼心地連衣服都換好了,只是繩結手搆不到,有些尷尬地笑:「我好像要生了…妳可不可以先幫我把衣服穿好?」
「皇舅您別再轉了我頭都暈了…」帝淵抱怨,他勾著帝昊的手不肯放,也是十分焦慮。
都忘了紫箏五感
銳,他們這是把人給吵醒了,「司官今日送我一副
方,我正煮看看呢。」把雞丟回灶房,帝林扶著紫箏走到外頭的涼亭坐下,這裡正好可以將灶房裡頭盡收眼底,「怎麼沒披披肩?會著涼的。」他朝晴溪說
:「晴溪,幫我回寢殿拿件披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