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他随手接住，抛回榻上。

        只是一刹。他迈过

        “！”她又抓起另一只枕。

        ……

        “轰――！”

        一烈的气味迎面撞了出来。

        手还按在刀柄上，他从不知恐惧为何物，可整整一夜的急怒和焦躁淤堵在肺里，竟让他有了片刻的迟疑。

        “脾气见长。”他挑眉，“看来昨天晚上还没够，今晚得好好收拾收拾。”

        他甚至没听见自己说了什么，或许本什么都没说。人已经撞了过去。

        锦被随着动作下一截，出锁骨附近深深浅浅的痕迹。她慌忙去拽，却被他先一步按住手腕。

        话音未落，他已经反手抽刀，直劈而下。侍卫首领仓促间举刀格挡，金铁交鸣之声响彻晨寂。那人虎口崩裂，弯刀脱手。刀势未尽，顺势一挑，在其前拉开一血口。

。

        韩祈骁收刀，几步踏上玉阶，一脚踹在门上。

        “开。”他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那人只能着挡在门前：“太子殿下有令，任何人不得……”

        “三殿下，前再往前就是西偏院了……”

        各殿宇门窗紧闭，远远望去，窗纸破损出黑黢黢的窟窿，像数不清的盲眼，窥伺着久未到访的来客。

        她直接抄起枕砸过来。

        耳朵里嗡嗡作响，口那簇暗火“轰”地一声，终于找到了裂，猛地窜了上来，烧透了天灵盖。

        然而在这样偏僻的旧苑中，他竟看到了一座殿堂灯火通明。夜色尚未退尽，天光像蟹壳青般惨淡。烛火将整片琉璃瓦都映得幽黄灿亮，与周遭破败格格不入。

        “三殿下，此……”

        韩祈骁的脚步顿了一瞬。

        越往深走，越是狭窄荒芜。西偏院位于城边缘、地势低洼。诸多殿宇多年未曾修缮，有些甚至已经荒废，檐角瓦松丛生，朱漆剥落，门前石阶隙里探出枯黄的草，整片苑都透着一种森森朽气。

        韩祈骁没应声，只是将袖中的手攥得更紧，拐过最后一颓圮的墙。

        青灰甲、腰佩窄刀。

        像雾气一样弥散在平日的纷杂琐事，前所未有的在眼前聚拢，挫开荆棘包裹的壳，出底下让他觉得无比陌生的血肉来。

        老旧的木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门轴断裂，整扇门向内轰然倒塌，积年的灰尘簌簌落下。

        另外数名守卫惊呼上前将人抢下，再不敢阻拦半步。

        见到韩祈骁一行人杀气腾腾地近，站在前面的守卫脸色微变，上前拦。

        后一名亲卫小声提醒。

        “还有，”韩祈骁替她说，手指灵活的进更深，“求我……今天晚上早点回来，用鸡巴好好疼你。”

        “我怎么了？”他直接凑上去，在她上狠狠咬了一口，“不是你自己要出去的？想要好，总得拿点什么换。”

        见她气的不行了，他才松开她，站起来慢条斯理地整理袖口。

        打下皇城之后，连巡逻卫戍都很少踏足的地方，居然站着数名守卫。

        是韩祈衍的人。

        眼前这位三皇子真红了眼，御前杀人的事也不是没干过。

        “韩祈骁！”她猛地把自己团起来，眼眶又红了，“你……！”

        像打开了一口密封已久的坛子。稠的腥气混合着新鲜血的铁锈味，底下还翻涌着汗、反复交媾后发酵的酸馊……以及一种诡异的甜香――像腐烂的花蜜混着某种药材的苦味，黏糊糊地满鼻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