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从羽没再多说，直接上前抓住她的手腕。

        程柠被夹在两人中间，双手虽未被绑，但她清楚，这种行动，比任何实束缚都来得强。

        「我不是来求救的。」程柠轻声笑了笑，「我是来通知你——等我开门，你就直接冲进来。」

        她站起，披着墨从羽的衬衫，眼神冷如雪，语气却极静：

        「妳在和谁讲电话？」

        起初的他只是想医治程柠的眼睛，替她寻回失去的光明。谁知，在一次次的接与守护中，他对她的感情逐渐深厚，从最初的责任与同情，变成心甘情愿的爱恋。程柠虽然险境，却也巧妙地利用这段关係为自己争取生存的机会。

        「离祁照远一点的地方。」墨寒晏回答，语气像一把暗藏的刀，「一个他永远找不到的地方。」

        【我安全，暂时。】

        墨从羽站在门口，脸色阴沉，眼神冷得像冰。

        「你出事，我就毁他们。」

        是程柠。

        「你在哪里？我上——」

        她打断他，语气低却坚决，「现在不能打草惊蛇。他们还没完全信任我，我还有机会从里面打开缺口。」

        空气突然变得更为沉重，像压在口的石块，让人几乎无法息。车窗外的世界静谧无声，而车内，三人之间的张力如绷紧的琴弦，谁也不肯先松开。

        祁照咬牙，眼中满是怒气：「你是在赌命。你明知他们是什么样的人——」

        「朋友。」

        话音未落，墨寒晏的影也出现在门后，手中还着一支正在闪烁的微型干扰探针——明显，是他追踪到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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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你们不敢相信。」

        程柠被墨氏父子私下转移，一路无声无息。她就这样，消失了三十七个小时。这三十七个小时里，祁照心如刀割，无数次打电话却打不通，无数次想闯入墨家府邸却被理智压制。

        车子像一影子，半夜三点从后门无声驶出。

        这三年来，墨从羽和墨韩晏屡屡找不到程柠的行踪，有一分原因是祁照的暗中保护与掩护，让程柠成为墨氏家族中的一个神秘存在。

        「不是藏起来，」墨寒晏低声说，「是重新开始。」

        祁照垂下眼，沉声回：

幕上播放着刚截取到的一段监控画面，画面中程柠被两个墨氏家族的手下悄悄押送，动作迅速却谨慎，彷彿怕惊动任何人。她的神情平静，却掩不住眼中一丝无助与迷茫。

        现在，看到监控画面中她被带走的那一刻，祁照知，事情变得更加複杂且危险，他必须更加果断，更加勇敢，才能守护程柠，也守护他们之间那脆弱却珍贵的情感。

        夜里的风突如其来，窗在无声中开了一条，像是故意透进来的冷意。

        程柠刚结束与祁照的祕密通讯，正准备将设备藏起，门却在下一秒被猛地推开。

        「我比谁都清楚。」她淡淡，「但如果你现在来，他们只会把我转移得更彻底，甚至……毁掉我。」

        墨从羽开着车，眉目紧锁，一言不发。后座的墨寒晏则紧紧盯着她，像在防备什么，也像在等她崩溃。

        「柠柠。」他声音低沉，却压抑着几近疯狂的情绪，「妳以为我们不会发现？」

        「你们以为这样就能把我藏起来？」她冷冷开口。

        就在这时，他的私人通讯系统亮了一下。

        「去哪里？」她问，却没有挣扎。

        「是囚禁。」她打断他，目光直直地望向前方那无尽的夜路。

        「你有退路吗？」他终于问，声音低哑。

        他用力抓紧方向盘，青暴起，手指的力几乎要将方向盘碎。祁照一生冷静理智，却第一次感到心中有火焰熊熊燃烧，让他产生强闯墨家大门的冲动。

        他立刻回拨通讯，影像连线接通，画面那的她眉眼如常，却坐在一间陌生的房间，后是深灰色窗帘，光线偏暗。

        她斩钉截铁地说，语气里是一种对命运的抗拒，也是对两人安排的控诉。

        程柠心口一紧，却依旧面无表情地将通讯收进枕底下。

        祁照沉默了，那句话如冷水泼在怒火上。

        那一刻，两人无需更多言语。

        「我们走。」

        他看着萤幕里那张熟悉的脸，明明是他想护着的女人，却比谁都冷静、比谁都狠。

        「祁照，听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