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的一笑，摇了摇头，当真又躺在了那张椅子上。

        陈旧的就像躺在殿前的一把椅子上晒着太阳的那个老人！

        “你就是唐谏官？”

        “下官不敢，下官见过、见过……小李大人！”

        “冬未至，莫非春要来了？”

        “那你是个什么意思？”

        他没有戴官帽，花白的头发倒不是太过稀疏，就像那些已枯萎的草。

        “咱监察院都没人了……您想查谁？”

        李辰安摆了摆手，“没事，毕竟我也是谏议大夫，来这里瞧瞧，你……你继续睡。”

        “弄亮堂一些，也弄得新一些……毕竟要有个新气象。”

        李辰安眉梢一扬，走过了许多处衙门，所听大致都是这么些言语，嗯，都在八卦，没有人在干正事。

        “暖阁是何物？”

        他又向监察司走去。

        “哦，我叫李辰安，咱监察院的谏议大夫，说起来你还是我的上官！”

        许是他的影子挡住了落在老人脸上的阳光，老人的眼睛睁开了一条缝，便看见了那一身漆黑的衣裳。

        他不知道他的身后那些衙门里探出了许多脑袋。

        老人忽的睁大了眼睛，一家伙坐了起来，又连忙站了起来。

        “我知道，你先养好精神，过几天就会有活儿给你。”

        李辰安微微一笑走了过去。

        走入了一个院落，入眼处是满园的枯草。

        所有脑袋都在那一瞬间缩了回去。

        “……”

        “不知小李大人前来有何吩咐？”

        “按说我这官儿不应该去管那么多事，也管不了那么些人，但在其位谋其政，总还是得要做点什么。”

        李辰安回头。

        那个老人身上的官袍都已经洗得发白，甚至还打着几个补丁。

        院里的那座宫殿其实并不小，左右还有两处裙楼。

        李辰安说完转身就走。

        “尔等输了，给银子！”

        他本想去户部的衙门溜达一圈，想了想和那个二伯确实没啥言语，于是放弃，向偏远处的被所有官员都遗忘了监察司而去。

        他忽的一叹：“哎……初生牛犊，终究还是斗不过虎！”

        “下官以为……大人该琢磨琢磨了！”

        他躬身一礼：“皇城司的大人？”

        “对了，这里的那些官员我不熟悉，但你是监察司的老人，你应该熟悉。”

、弄成什么暖阁。”

        唐不举顿时一惊，那双老眼睁得更大了一些，他的身子本微微勾着，此刻一听，便勾得更厉害了一些。

        “闭嘴！变不变是你现在能去瞎琢磨的么？”

        “本官哪里知道？不过黄大人说那东西如果造好，整个冬天房间里十二时辰都不会感到丝毫寒意。”

        “下官不是这意思。”

        那些人都看着他的背影，看着他那一身漆黑的衣裳。

        只是没有闭眼，而是微微眯着，喃喃的说了一句：

        “就这么个事，你继续睡，我去一趟皇城司。”

        忽的后面有惊喜之声传来：“瞧瞧，本官就说他这是要去监察司而不是去皇城司！”

        唐不举一听吓了一跳，“小李大人……不是下官喜睡，而是……”

        “下官正是。”

        只是它真的很陈旧。

        “……”

        唐不举这才直起了老腰看向了李辰安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