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

        “我记得你是之前侍奉过星昭的侍女。”产屋敷月彦慢悠悠地说着，他也不看那碗黑黢黢的药，依旧没有从手里的书移开视线。“如何？哄骗单纯的星昭让你偷跑出产屋敷家与情郎私会，感觉不错吧？”

        侍女的形一颤，随即跪在地上，紧紧贴着地面。额角落的汗很快滴下来，她的眼睛盯着那一块深色的水迹。

般苟延残。他只能屈居于樊笼，久而久之这种经历把他的格变得扭曲，喜怒无常又濒死的病秧子，就连仆从都不愿意伺候他。

        “不过是早上的药洒了。”产屋敷月彦语气平稳，并未束起的长卷发披在肩上，“怎么突然想看医书？”

        静默站在他后的侍卫扔出一个用布包裹着的圆形物，被血浸透成黑色的布摊开。

        “感觉…..房间里有奇怪的味。”星昭皱了皱鼻，今日过重的熏香闻得人晕，他状若无骨地趴在桌上看医书，秀气的眉蹙起。

        翌日，侍女战战兢兢地把熬好的药端到桌上，看着那碗黑的药平稳没有泛起波澜才松了一口气，她低着正要退出去。

        侍女一呆，随即用力磕求饶。产屋敷月彦挥挥手，后的侍卫走上前来举起手里的剑，求饶声就变成了咒骂。一时间，鲜血洒透和室，与熏香、药味混合在一起。

        他们兄弟俩最像的地方是眼睛，同样的梅红色。只不过一个更为柔和，一个则冰冷许多。

        “站住。”

        侍奉他的下人不消几天就会被他以各种各样的原因愤，一开始只是殴打待，到后来他愈发虚弱，手段也残忍，侍从一批接着一批如水般被消耗。

        他当然有恨，恨自己这幅将死之人的，恨无法给予他健康的父母，恨那些同情怜悯的眼神。他们算什么东西，蝼蚁竟然也敢用那种眼神看他？

        “我有星昭，就已经足够了。”

        产屋敷月彦低看掌心苍白到近乎透明的纹路，慢慢握紧了拳。

        “因为我想当最厉害的医师！我想治好哥哥的病！”说到这个，星昭漂亮的眼睛就闪着欣然的光，但很快失落地耷拉下来，“可是我完全看不懂……”

        侍女的抬起，虚虚地看着空气中的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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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产屋敷月彦顿了一会，抬手摸上星昭柔有婴儿的脸，出了一个称得上是真心实意的微笑。

        光是想到这个，他就感到无比的愤怒。心如轰雷骤然加快，他紧紧抓住口的衣服，剧烈地仿佛要将心脏都咳出来的咳嗽，猛然吐出一口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