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野最后目光落定在陈语由上，郑重其事询问：　“就，真过不去了？”

        陈语由看懂陈野心中的疑问，夹着菜的手突然顿住，淡淡：“没见面。“

        陈语由的眼角红的厉害，他就怔在原地，连动作都忘记。而就在这时候，喻止侧靠着的人突然转过来。

        那些都是陈语由永远无法学会的。

        那张和陈语由三分相似的脸在灯光下明暗忽现，与陆斯短信里叙述的内容分毫不差。

        陈语由回宿舍简单收拾了一下衣物，还有一些用品。陈野说要开车接他，被他再三拒绝掉，学校门口到他家有直通的公交车，很方便。

        陈野心里担子突然就落了下来，还好。

陈语由回复，那的微信又来了消息：“有空，来我家？”

        等那天晚上到陈野家里的时候，他已经点好了外卖在等着陈语由。

        房间里安静，只留有铁质筷子碰撞瓷碗发出的清脆响声。

        陈野家里总是空的，他父母常年在国外，一年才回来一次，陈野笑着看着满眼疲惫的陈语由，笑着拍拍他的肩膀说：“陈医生很少这么反常。”他顿了顿，又自顾自的说着：“上次看你这样，还是...”

        陈语由目光瞥到对面那灯火，他没有跟着过去，反倒眼神落在陈野准备好的餐桌上，他伸出手慢慢为每菜摆放着位置，绕着话题和陈野打趣：“陈作家每次都点这么多。”

        陈野家在平川江州区有栋独栋别墅，陈语由去过几次，还是离市区有一段距离的。他整理完今天的报告，向导师和轮转科室科主任请了三天假，在请假类型中事假那一栏打了勾。

        他死板沉闷，连亲吻都笨拙。

        那天是圣诞节，陈语由和陈野赶到seven的时候，那霓虹灯光闪烁，但陈语由还是一眼就看到喻止。不，喻止的旁边还坐在另一个人，她喝的烂醉，那边的人不断地往她上凑，喻止连躲都没躲。

        外面的路灯光很亮，透过那拉开的落地窗照到房间里来，正好投在陈语由动作的手腕上，他目光停滞住，另一只手腕轻轻抚上那明黄色的柔光。

        陈野整理饭桌的手突然停滞住，他像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猛地过转，瞪着眼睛看着陈语由，“我，不是吧。”

        陈野心里一百个疑问被陈语由的话语打断，他看着陈语由，犹豫了许久，最终还是没说出口，陈野默默叹了一口气，拉开他左手边的凳子坐下。

        “我竟时常会因为像他而感到庆幸。”

        当时他们那分手的场面实在太过于壮烈，以至于连他想起来还会觉得心悸。酒吧里破碎散落到地上的玻璃渣，喻止手上的血，还有那天晚上醉的不省人事，哭的双眼通红的陈语由。

        他快步走到客厅的落地窗前，用力拉开了很久没有打开的窗帘。

        过了很久，陈语由突然抬起来，和陈野四目相对，自嘲说：“你知吗，因为这张脸。”

        戚南的食指夹着一支燃烧到一半的烟，肩膀蹭着喻止的侧，他眉眼妖冶，每个动作都散发着勾引意味，连同吐烟圈的动作都熟练的完美而漂亮。

        对面那栋三层别墅灯火通明。

        “他。”突然间，陈野的脑袋就像炸了一样，那天在酒吧里的画面无比清晰的闪现在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