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黎盯着他。

        即便他不是医生，也能看得出来，这个老人的状况不太乐观。

        现场气氛剑弩张！

        气氛陷入僵持。

        很明显，九寻这边的帮手多些，周围几乎都是他们的人。

        猜到有不好的事儿发生，孙成二话不说，立刻丢下手上的活赶了过来。

        有人站在九寻后，也有人站在孙成的后面，两拨人互相瞪着。

        九寻默不作声，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任由他拎着，右手却已经摸到了兜里的匕首。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的时候，一犹豫的声音忽然从旁边插了进来。

        暴怒的声音从一旁传来。

        “总不能把他们从这里赶出去。”

        然而就在刚才，他在外面捡柴火的时候，却听说自己家门口围了一圈人。

        只见一名形魁梧的男人，从人群中走出来，一把揪住了九寻的衣领，死死瞪着他质问。

        “我们别无选择。我们没有药，也没有医生，他们本抗不过去，横竖也是死。”九寻试图劝说，“我们死了一半人才走到这里！难就为了几个半只脚踏棺材里的老――”

        “你想对老子的父亲什么？我就在这里，我倒要看看谁敢把他从这里带走！”

        和这里的不少人一样，他们是半路加入的这支队伍。而为了走到这里，他们和这些人一样，付出了不小的伤亡。

        “您的父亲这是冻伤引发的感染，及时治疗的话还有救，再晚点怕是要截肢了。”

        他的个不高，板也不算强壮，微卷的发粘在额上，看起来

        他叫孙成，是个屠夫，来自河谷行省中的某个百人规模的小村子。

        “我算是看明白了，你们打算卸磨杀驴。”

        知真要是发生冲突，肯定是自己这边吃亏，孙成松开了抓住九寻衣领的手，眯着眼睛看向了旁边的九黎。

        好巧不巧，他刚一到这儿，便听见了九寻说的那番话，顿时气的火冒三丈，恨不得把眼前这人给撕了。

        “他们染了病，很可能是伤寒，”站在九黎的旁边，形干瘦的男人提醒说，“如果不尽快理的话会很麻烦。”

        看着蜷缩在窝棚里，一脸病态、时不时咳嗽着的老人，九黎的脸上写满了凝重之色。

        “你特么说谁在棺材里？”

        “从没这么说过？”孙成冷冷一笑，“你们刚才说了什么话自己心里清楚，旁边的人也都听见了，还需要我重复一遍吗？”

方向去的时候，此刻民营地内的情况却并不乐观。

        看在昨晚那碗热粥的份上，他在九黎的说服下，交出了手中的枪。

        “团结？趁老子不在的时候，把老子的父亲丢出去就叫团结？你忘了过雪地的时候，是谁掩护的你们！我算是看清了，你们眼里只看得见自己！”孙成抬起了下巴，死死盯着他，“我的话放在这里，我的父亲哪里也不会去，我会亲自照顾他。你们要是想把他带走，就从我的尸上跨过去。”

        “我从没这么说过。”

        眼看上了手，人群之中立刻站出来几人。

        由于掠夺者的劫掠，他不得不跟着同胞们背井离乡，放弃了被烧毁的家园，冒着寒冬往南迁徙，寻找活下去的机会。

        九黎和孙成不约而同地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只见一位二十出的年轻人从人群中站了出来。

        九黎陷入了沉默，半晌之后说。

        孙成原本以为这一切是值得的。

        之前他其实是叫寻的，但兄长被这里的领主赐了姓，他也跟着改了姓名，算是皈依了当地人的文化。

        他的名字叫九寻，是九黎的弟弟，同时也是他的帮手。

        九黎平静地看着他说。

        “我为我弟弟不经大脑的发言歉，我从没说过要放弃任何人，也没有这个打算。现在有人病了，为了防止瘟疫扩散，我们必须把患病的人和健康的人隔开。我们是因为团结才走到这里的，不是吗？”

        这是今天他见到的第四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