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宁公主连连点：“我现在可乖了，师傅们都夸我功课长进了很多。”

        淑妃格外沉默。方才离得那么远，还能说看不清楚，现下近在眼前，她没法再骗自己，这位徐三小姐确实是个绝的美人。

        德妃看着，放心了几分。传闻中凶神恶煞，拿得起刀杀得了人，可到底是个小姑娘，心思都明明白白写在脸上。

        柳熙儿咬了咬，不甘心地看了眼太子的方位，回：“是。”

        长宁公主推了几盘点心过来，迫不及待地跟徐分享：“阿，你尝尝这个桃花酥，可好吃了。不过我更喜欢吃蜜枣，景和的掌厨姑姑最会果脯，我每次都要吃很多。”

        这边气氛欢快，贤妃看了几眼，便挪开了目光。

        柳熙儿低着：“姑母最是爱茶，这茶冷着喝就失了韵味，故而叫小女来帮公子换了。”

        徐低回礼，答：“回娘娘，是的。京中吃食也很可口，小女倒没有什么不适应。”

        “是吧是吧？娘娘，我们等会儿能带一点回去吗？”

        长宁公主欢呼一声，逗得大家都笑了起来。

        德妃笑了笑：“那就换一种，总有喜欢吃的。”

        贤妃神情淡漠：“听不懂吗？快去！”

        这要是年轻的时候……

        淑妃假作无事地将手上茶点放下，顺着话说：“是啊，太腻了。”

        想起这事，德妃和淑妃心中都有些别扭，便略过不提，招呼众人坐下，叫女们上茶点。

        德妃颔首：“适应就好。你一个小姑娘远行在外，怪不容易的，若有为难的事，可要及时说出来。”

        徐尝了几个，点了点：“嗯，真的很好吃，吃完了会回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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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德妃笑了起来：“行，公主想带多少就带多少。”

        而后，她大大方方地看向徐：“这位就是永嘉县君吧？听说你是南源人？来京城也有个把月了吧？京中饮食可合你的口味？”

        他抬起，发现是柳熙儿，不禁一怔：“柳小姐？”

        说起这件事，三妃都有耳闻。自从跟徐三小姐交上朋友，长宁公主都转了，虽然还整日打打杀杀，可练的是正经的骑。皇帝说，这是君子六艺，本应当学的。还有太子，近日也得了太傅的夸奖，说他读书认真多了。

        她看着邻座的玄衣少年，推了推侄女：“那位公子的茶冷了，喝起来极为涩苦，你去帮忙换了。”

        燕凌漫不经心地听着德妃她们闲聊，忽然听得一个细弱的声音：“燕二公子，你的茶冷了，我来换一下吧。”

        徐抬起，目中带着感激：“谢娘娘谅。”

“那要看你乖不乖，能不能打动陛下了。”德妃笑眯眯地说。

        柳熙儿发现她说的是燕二公子，呆了一下：“姑母？”

        肤细腻如白玉，五官致而秾丽，瞳孔比一般人要略深一些，因而显得更为灵动，冲淡了柔之气，反而透出一凛冽来，矛盾而特别。

        燕凌对上贤妃的目光，见她颔首而笑，略一思索，便起走了过去。

        耳边传来声音，淑妃醒过神，对上德妃探究的眼神：“怎么，这茶点不好？”

        “淑妃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