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2章 明日照常营业

 「欠你命？」

    「也没有。」

    「那倒奇了。没欠你的，你还每天开门？」

    高远山抬头，目光落向柜台上的黄色小雨鞋。

    「那年他出门前，说隔天来拿。」

    「隔天是哪天？」

    老人没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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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眼睛望着发电机旁那张已经翻到裂边的旧日历。最上方的年份，距今已过了整整十八年。

    灵曜明白了。

    这不是等一个迟到的客人。

    是一个人把「明天」守了十八年。

    它正想再说什麽，忽然感到灰幕後方有东西移动。

    不是风。

    三辆改装的大车沿着废弃高架路慢慢驶来。车头蒙着厚铁板，轮外缠着防滑链，顶端各亮着一盏暗红色的灯。车上有人，数量不少；前车的探照镜正朝着杂货店的微光转动。

    阿稻隔着窗玻璃看见红灯，脸色一下变了。

    「高爷爷，快关灯！」

    「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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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收荒车队。」她的声音微微发颤，「他们看见哪里有电，就会说那里的东西都是他们的。」

    高远山望向那盏亮了十八年的灯。

    他没有去碰开关。

    灵曜的卷面慢慢展开。金蓝色的细纹映着满街灰雾，显得格外安静。

    「本卷原以为，末日後开店最难的是没有客人。」

    它看着越来越近的三盏红灯，写下下一行字。

    「原来也有人，不是来买东西的。」

    门外，第一声沉重的引擎轰鸣停在了街口。

    ——第五十二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