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0章 旧堤不能自己说话
「我今日能封护险口,明日能初量南汊。」他终於说,「要判整段旧堤必拆或必留,今日谁来都给不出负责任的结论。」 伍七问:「那是叫我们全留,还是全走?」 「都不是。」秦守拙合上里簿,「我先带低处两户避到高坡。住得高的,未必该被逼着搬;愿意迁的,也得先有地可去。七百户,应当一户一户问。」 唐令舟当场具名写下紧急勘验纪录,附两处新渗沙、旧止回板、河内外水尺与已撤离住户,不将其写成「全堤即将溃决」。魏宽另署一份暂停危险段动土的现场安全令,明写不等於撤销朝廷原七日河工榜。 「这下有凭据了?」宋渡拄拐走来。 「有查过的危险,也有没查完的危险。」灵曜答,「本卷知道你想要一张什麽都包的好纸,可惜这张还印不出来。」 宋渡望了望自己的冬麦,低声道:「至少今夜不用拿它来试水。」 远处,一匹带着京仓朱封急递的快马沿官道冲来。 来人还没到堤头,便先喝道:「转运司督粮官抵县!河工不得无故展限!北境两屯已断三日新粮,限青槐即日回报开汊日期!」 魏宽手里还捏着那截烂透的止回木板。 唐令舟望向朱封,没有立刻接话。 灵曜倒先笑了,卷面一行金字明亮得让人心虚。 「巧了。」 「河水刚说完实话——」 「朝廷就来问,为什麽它还没学会听令。」 ——第四十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