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6章 一只雨鞋的运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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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失望？」阿稻问。

    老人过了一会儿才说：「失望。」

    他将那只黄鞋放回原处。

    「可人若还在路上，我更不想他为了让我少等一天，走进那个坑里。」

    灵曜望着老人，卷面上的金字亮得很轻。

    「高老头，你这话不像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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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像什麽？」

    「像一位终於肯把运费算进去的商人。」

    高远山笑了笑，把帐册翻到新的一页。

    今日第三笔：替北转运点代问一件失物。

    收款：未收。

    运费：不准拿别人的命抵。

    他刚写完，门外有人轻敲了三下。

    是那个白天被灵曜从西街救回来的妇人。

    她手里捏着一张折过的纸，神色不安。

    「高先生，」她说，「我刚才想起来……昨夜我们不是第一批往你这里走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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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有人？」

    「有一个背着长布包的人，比我们早走。他说不用看牌，也知道杂货店在哪里。」

    「我怕自己记错，白天没敢讲。」妇人说，「那人让我记下这句。刚才听你们一直说西路，我才想起来，也许该让你们知道。」

    妇人摊开纸。上面是她依那人嘱咐抄下的话。

    「告诉开店的老人，西边那条路，不是十八年前才断的。」

    灵曜的卷轴缓缓展开。

    它看着那行字，没有急着把陌生人的话当成真相。

    但这次，连高远山也放下了帐册。

    ——第五十六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