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9章 在水退之前
说,「但今夜我救你的麦,不等於你明日得跟我搬。」 陆桂看了他一眼:「你这後生,终於会把两句话分开说了。」 「全是跟那卷轴学坏的。」 灵曜在远处回了六个大字。 「本卷概不退货。」 棚里第一次有了真笑声。 笑声却很短。俞敬之拿着新清单进来:夜避户与仓粮记录尚须逐处核验,受伤的、未寻到的、回报未到的各列一栏;谁也不准因尚未核清,便在文簿上写「全里平安」。 「承议的期限呢?」秦守拙问。 沈则远望了眼东方开始发白的天。 「今日就是诏旨的第二日。夜里河险未退、居民救灾未能受询,我将据实附报,不能收一张由二十八名传话人代签的全村愿迁。」 唐令舟点头:「原七日河工令,也须另附危段暂停与续查申请。眼下的安全处置不是已奉准展限。」 灵曜卷首微动。 「好。洪水还没把村子冲走,别先让假文书把人冲没了。」 —— 天边微明时,上游驿卒终於赶到。 他带来两处峡口的雨水纪录:昨夜上游山区确有急雨,数段溪水先後暴涨;河口南汊试工栅又因漂木堵塞,使局部壅水加剧。魏宽将各地时刻排在一起,尚缺一段支流水尺,仍不把整晚洪头的起因只归给哪一道闸、哪个人。 「至少知道有雨。」伍七抹了把脸。 「也知道那栅子挡了水。」魏宽说,「雨是天上下的,排桩是人立的。把这两样混成一句天灾,就不用查谁该巡栅了;把整场水都写成,也同样偷懒。」 灵曜晃了晃,倒没笑。 石湾与柳塘仍留有人守水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