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8章 南汊夜c
两人当年在北境争过一口乾粮,如今又争谁该多抬一块板。顾崇赶来,乾脆把军卫分两列,前列照明引路,後列担架与运水,不让佩刀的士卒挤进逃难人群。 没有人问被救的人祖父曾替哪一面旗打过仗。 —— 子夜,双口退水涵响得像有人用拳头捶空鼓。 魏宽在稳土上试量,发现原先护住的南支出水处忽然吐出浊黄的沙。堤後水沟比入夜更高,木板导排撑得住流速,却挡不住沟底继续被掏。 「要是把口硬堵死,水只会沿另一条空洞钻!」他对急着扛沙袋的军士大喊,「留排水路!护稳土,不要往冒沙的眼里乱塞!」 灵曜将一段受压最重的涵石托稳,隔开崩落的泥块,让河工在安全处布石笼与旁沟导流。伍七领着熟水性的村民挑开排水出口的枯枝;梁朔带工匠在稳岸钉木楔,备好可退可撤的工作板,没有重新开放仍被封住的浮桥。 「卷仙,把整条涵都封住不就好了!」一名急得满头汗的年轻工匠喊。 「然後让水从你的脚底搬家?」灵曜金字一跳,「本卷能托着这块石头,却不能替三十年後的你们每天验水。」 魏宽听了反倒骂回去:「少说大道理,把东角那袋石子给我!」 石袋立即落到他手边。 「这句比较像河工。」灵曜写道。 护涵尚未完工,下游哨船便摇着红灯回来。 「石湾试工栅後积了大堆漂木!」船夫声嘶力竭,「水在栅前抬高,绕向南汊旧口!有一段排桩歪了,还听见铁链拖石的响动!」 魏宽心头一沉。南汊试工棚去年确曾借过两组新链,却没有归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