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回官皮撕裂再坐交椅绝户断路始知鬼窟
不得不变成跟他一样浑身沾满烂rou的恶鬼,逼着你只能依附在他的战车上,一起在这无边的地狱里沉沦! 在这座高耸入云的水泊大寨里,没有兄弟,没有义气,没有慈悲。 有的,只是恶魔之间的互相裹挟; 有的,只是把全天下所有的清白与良善,统统拖进无间深渊的疯狂。 “小乙哥……” 黄耗子凑到娄小乙身边,怀里紧紧抱紧了自个儿的破皮袋,两只老鼠眼里透出一种前所未有的茫然与恐惧,低声呢喃道:“咱们……咱们在这山上,真能活到老麽?这满山坐着的头领,到底是一帮什麽东西啊……” 马大脖子靠在石壁上,两只大手死死抱住膝盖,把头深深埋在双臂之间,发出压抑至极的粗重呜咽。 娄小乙收起解腕短刀,将木牌死死攥在掌心。 1 槽牙尖锐的棱角狠狠刺破了他的掌心皮rou,一滴guntang的鲜血顺着掌纹缓缓滑落,浸透了漆黑的木纹。 剧烈的刺痛让他浑身的骨头都在发冷,却也让他的眼神变得比深渊里的玄冰还要冷冽千百倍。 “活下去。” 娄小乙的声音极低,极沉,像是在对黄耗子说,又像是在对自个儿发下的血誓: “别看他们的眼泪,别听他们的誓言,更别把自个儿当成跟他们一样的活人。” 娄小乙将染血的木牌重新塞回贴胸的暗袋深处,迎着门外呼啸刺骨的夜风,冷冷地望向前方深不见底的黑夜。 夜风呼啸,风雪骤紧。 八百里水泊子在一片漆黑冰冷的死寂中缓缓沉睡,唯有聚义厅前那一排排血红的灯笼,在漫天狂风中疯狂摇曳,像极了一只只自地狱深处睁开的、嗜血贪婪的凶恶魔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