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母亲的和解

    时隔多年，我是第一次看到她。

    她老了许多，眼神也变得空洞。额头上有个明显的疤痕，看起来像是撞的。

    和从前那个不管怎样都要保持精致美丽的母亲相比，像是截然相反的两个人。

    她身上穿着半新不旧的病服，坐在轮椅上，怔怔望着围墙外，像是在等人。

    然而这里几乎坐落在半山腰处，很荒僻的地方，没什么人来。

    她也不可能等到谁。

    曾经那么强势的那个人露出如此脆弱的表情，说我心里没有一丝波动，那是骗人的。

    我以为我不会来这里的，但我还是来了。

    茅野原本要跟着我来，我没让，让他在山下等我。

    我走到她的面前，她并没有转过头看我，好像我不存在，依旧把目光凝聚在围墙外。

    “母亲……”我蹲下来，看着她的侧脸轻声喊她。

    她依然没有反应。

    “抱歉，你是……？”一个颇为年轻的穿着护士服的女人出现并打断了我，手里拿着一叠记录单。

    “啊，我是……她……她的儿子。”

    那名护士点点头，说：“做过登记了吧？”

    “嗯……”

    “现在时间结束了，我该把她带回病房了。”护士露出不好意思的笑容说，“如果不是很忙的话，可以待到下午，大概两点左右会再出来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