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忍不住

        旧手机在手里像个烙铁。

        温燃蜷在床角，塑料椅子硌得背疼也感觉不到。手指不受控制，按亮了屏幕。关机太久，开机画面迟钝地亮起，像苟延残chuan。

        她只是想……看看。就一眼。看看那个名字，哪怕只是看看他tou像。

        心理上的瘾，生理上的渴，拧成一gu绳勒着她脖子，越收越紧。

        窒息感里又生出一种近乎自毁的甜蜜。贱吗？她问自己。大概是的。乱lun加婚外情，天下第一等的下贱胚子，活该烂在这发霉的城中村里。

        可当初……明明是他先说的喜欢啊。

        屏幕上白光刺眼，社交ruan件的图标就在那里。她指尖发颤，点进去。消息爆炸般涌来，红的99  ，大bu分是温屿川的。她不敢看，目光死死锁在朋友圈那一栏。

        置ding，他新婚妻子的tou像，晒了一组图。

        文案是：“谢谢老公的惊喜早餐，新婚第一天，被爱包围      [爱心]”

        图片加载得很慢，一格，一格。先是lou出一角jing1致的骨瓷盘，接着是煎得恰到好chu1的太阳dan，背景是温家别墅那间宽敞明亮的西厨，晨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干净，温nuan，ti面。

        还没等她看到那只熟悉的、骨节分明的手——那只曾无数次liu连在她pi肤上的手——出现在照片边缘，温燃猛地按灭了屏幕。

        太快了，快得像被tang到。

        黑暗重新笼罩下来，只有她自己cu重的chuan息，在狭小闷热的房间里回dang。

        眼睛干得发疼，刚才在阳台liu的那滴泪像是上辈子的事。她死死攥着手机，指甲掐进掌心，留下几个深白的月牙印。

        新婚第一天。被爱包围。

        那她算什么？过去十几年算什么？那些黑暗里纠缠的吻，汗shi的chuan息，抵死般的拥抱，算他妈的什么？是哥哥教给妹妹的，一场见不得光、最终需要被“新婚”和“爱”覆盖掉的腌臢事吗？

        胃里一阵翻搅，恶心得她想吐。

        她靠在冰冷的墙bi上，慢慢hua坐下来，缩成更小的一团。白色T恤的领口歪斜，lou出更多苍白的pi肤，上面早已没有了那些暧昧的痕迹，干干净净，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只有她自己知dao，里面早就烂透了。

        被那句最先到来的“喜欢”，蛀空了。

        楼下的摩托车又暴躁地轰鸣起来，由近及远，碾过坑洼的路面，也碾过这片凝固的、令人作呕的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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