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回　終焉之夢（23）

        鈴木龍美的表情很自信，然而高橋法官沒有一秒猶豫就回答：「不是，田中小姐是我新請的家政婦。我今天來M鎮是因為雇傭契約的內容有幾個細節有問題，我來找她確認。」真知子又是瞬間變臉，龍美一頭霧水。

        「家政婦？這是什麼女同xing戀的新玩法？我居然不知dao。算了，也不重要。真知子，聽說妳成為法官了，看不出來妳這麼厲害。」龍美說閒話的口氣讓真知子很不高興，但努力忍住。

        「鈴木小姐，非常抱歉我現在沒時間陪妳敘舊，我……」

        「奈奈在我家的小酒館，約翰看著她。」龍美後來也不鬧真知子了，她確實知dao田中奈奈在哪裡，真知子瞪了一眼為人母的高中同學，龍美毫不在意，慢悠悠的帶真知子回小酒館。

        本來高橋法官以為約翰是龍美的丈夫，結果大錯特錯。當真知子一進到小酒館，衝到明顯已經喝醉趴在桌上，還在胡言亂語的田中小姐shen旁，她一邊抱緊奈奈擔心她，一邊轉頭對吧檯的酒保先生要水，不知為何，酒保那一張西方人的面孔，讓真知子想起了十幾年前，一間開在M鎮商店街的小林二手書店。

        「真的想死的人不會這麼大聲嚷嚷的。」龍美邊說，從約翰手上接過水，遞到這對愛侶面前。

        「別說這種風涼話。」真知子搶過水，過了十多年，她還是很討厭鈴木龍美，龍美無所謂，抱睡著的孩子上二樓的住家，幾分鐘後再下樓看她的客人們，只見真知子想帶奈奈回家，奈奈拒絕，好一個情侶吵架，不，是「雇主」跟「家政婦」。但沒想到雇主後來也發火了，跟家政婦拚起酒來。龍美跟約翰互望一眼，憋笑，總是一筆生意，就沒有特別阻止，只要別在店裡嘔吐就好。

        一小時的鬧劇過後，家政婦慘敗，因為她這一生gen本沒一次喝過這麼多的酒，奈奈被真知子帶去酒館女廁的馬桶前，見她要吐又吐不出來的樣子，真知子又心疼又生氣，突然把衣服的袖子捲起來，把長髮綁成馬尾後說：「奈奈，妳不要咬我。」奈奈因大量的酒jing1全shen不舒服，頭也痛，還沒來得及理解真知子的這句話，真知子左手扶著她的上背，右手兩指深入她的口腔裡，蠻橫的到達她的hou嚨，不用幾秒鐘的時間，強烈的反胃感襲來──奈奈把今晚吃過的晚餐都吐了出來。

        吐完之後好多了，但奈奈還是堅持不回家，真知子拿她沒辦法，她們坐回原本的座位，奈奈眼眶還有淚，閉眼依偎在真知子的懷裡，不久悄然睡去。

        「高橋法官，妳的家政婦還真是狂野。」龍美坐在吧檯椅上笑說，拿出一gen菸，約翰幫她點菸。

        照真知子平時的脾氣，她會跟龍美吵，但這一次她什麼話也沒說。

        「真知子，妳也不用這麼顧忌，有眼睛的人都看的出來妳跟奈奈是什麼關係，一般的雇主是不會大老遠跑來鄉下找喝醉的家政婦談雇傭契約的。我看妳是不知dao，約翰跟小林那時候被說的多難聽都熬過來了，我在外面懷了孕回來，還不知dao孩子的爸爸是誰，但現在也活得很好，這些liu言蜚語能傳多久？」龍美莫名的心靈對話，真知子看了約翰一眼，她終於想起來約翰是誰，就是小林先生的外國男朋友，他們是一對男同xing戀人。

        三年前小林先生因癌症病逝，約翰守不住小林書店，但也不想離開M鎮，這裡有太多跟愛人的回憶，約翰怎麼可能離得開？鈴木太太（龍美的母親）看約翰深情，好心讓約翰在酒館裡工作，還幫他找房子住，原來世界並不全充滿惡意。真知子聽了有點感動，但無奈的是，她跟奈奈之間的心結不全然跟社會環境允不允許非主liu存在有關，最gen本的還是田中奈奈不原諒自己這麼自由、這麼幸福。

        「奈奈一直覺得是她害死了小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