坦坦dangdang
作为龙椅上的皇帝,许多事情确实不需要他亲自动手,只要交给可供信赖的臣子,等其回报也就是了。
因此相对于朝堂上忙得团团转的各bu,朱叡翊早晨上朝、御书房批奏折的工作生活并没有什么肉眼可见的大改变。
唯一可供注意的改变是……低眉顺眼侍奉茶水的德张在一旁暗暗腹诽,大抵是看见底下臣子忙得团团转,而自己分外“清闲”的缘故,一向对朝政chu1理速度要求极为严苛、待下又不够宽和的陛下近日良心发现,不仅镇定神宁、平心静气,待人接物也柔和多了。
那些缠绕不休的言官不曾被罢黜贬落就是旁证。说来德张甚至还为近些时日宽纵的陛下抱有不平,认为那些言官是倚仗时势,不知进退。
若放在以往,谁人敢连续多日在朝中进言,指明陛下的不是?又不是人人都是陆棠棣,再者,就连陆相对平州之事陛下的chu1置都没有意见,默认下来,只是按惯例“讽议左右,以匡人君”的言官,未免太嚣张跋扈、肆无忌惮了。
德张在心中如此不负责任地评价,同时因为想到陆棠棣,又思,不过与近日xing情大变的陛下相同,近些时日陆相也沉默多了,虽则其本shen也不是什么话多之人,若有必要简直可称一句寡言少语,但、但……
德张就是隐隐觉得不太对劲,并且真要论起,似乎从很早很早以前就有预兆。
那日陛下莫名吐血、莫名“中毒”,陆相莫名进gong、莫名与陛下起了争执,也再无后文,杨太医都放弃了对那茶水的探究,陛下更若无其事,丞相再也不选择提起,要不是德张本人对那胆战心惊的一夜确切有着记忆,只怕连这宦侍自己都要以为那晚不过是梦中糊涂。
而这也果然不是糊涂。朱叡翊从陆棠棣几次三番,拒绝进gong面见的行为中知dao,这个人在蓄意躲避他。
原本他还以为她是当真事务繁忙至此,但三番两次、接连几回,他这边甚至都收到了不下四封来自于陆棠棣手下刑官,并由其亲自撰写的有关排查京郊城外各路私庄归属的回报,这案件真正的主事人却始终不曾在gong中lou面一回……
朱叡翊特意把早朝上的见面划去,在心里思量:难dao他是那样循私废公、不知轻重,会趁着职务和公务之便,与她进行一些不分场合、无关公务的私人事宜的探讨的人吗?
虽说倘若条件实在适宜,他也不会因忌惮于此,而不去这么zuo,但事情尚未发生,她就率先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便让他哪怕未有此意,都要禁不住去故意试探试探了。
左右……他瞥了一眼自己手上有关私庄排查的回报,又看了一眼一直放在御案上tou,不至于翻看数次,但确实是自己亲眼见其画成,并对里面的人物肖像图画十分了然于心的那副图册,左右向君主回报自己所料理的事务的进展是一切臣子所必得承担起的职责。
她还能就此指责他什么吗?真要说也是她陆棠棣因私废公,多有顾虑,他可是坦坦dangdang得很。
对,他,坦坦、dangdang。
朱叡翊开口吩咐:“德张,你明日传一dao口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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